朱老夫人半躺在床上，后面垫着厚厚的褥子。
“黎丫头来了，我听我家平哥儿提起过你，这次灾民的事儿多亏你了。”
黎月摇头，“老夫人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略尽绵力，朱叔叔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老夫人摆摆手，“钱财是身外物，而且你也不是缺银子的人，听平哥儿说那盆兰花就是从你手里买的。”
黎月顺着老夫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兰花在屋里应该是接收不到多少光照，长的并不好，看起来蔫蔫的。
“这花儿拿回来的时候可好看了，只可惜府里没人会养，现在半死不活的。”
老夫人觉得自己也跟这兰花似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黎月不以为意，“老夫人不如把花交给我，我再给你换两盆好看的。”
老夫人眼神晶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好呢？我这不是占你一个小辈的便宜吗！”
黎月淡笑，“老夫人不必挂心，养花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这些花拿回去养几天又能变好看了，我不吃亏。”
朱老夫人点头，“那我就承情了，孙媳妇，你待会儿让人把花送出去，别累着黎丫头。”
宋夫人俯身，“祖母放心，孙儿知道了。”
黎月仔细端详老夫人的面相，倒是没有什么要命的大病，应该不至于卧床不起呀。
“老夫人，邱大人专门找个厉害的大夫给你诊病，怎么不见见呢？”
黎月问。
老夫人叹口气，“邱大人有心，只是我这病看了无数大夫，没人能治好，我自知时日无多实在是不想喝苦药了。”
“老夫人莫要这么咒自己，我瞧您的气色好着呢，不是什么大病，不如让大夫进来瞧瞧吧，若是您不喜欢吃苦药我可以帮你做成药丸子。”
“那好吧。”
老夫人刚得了黎月的恩惠，实在不好拂她的面子，只好冲宋夫人招招手。
宋夫人心领神会，立马出去把赵大夫领进来。
赵大夫和老夫人互相问好之后就开始诊脉，他闭着眼睛摸了老半天，终于抽回手，但是面露难色。
黎月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插话，“师父，徒儿跟您学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想试试诊脉。
待会儿我诊完说说我的看法，若是说的不对你再纠正。
老夫人，您容我放肆一回行不行？”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既然是你师父刚才直接带进来多好，干嘛这么拐弯抹角的。”
黎月吐了吐舌头，幸好邱县令没在屋里，不然他听了这话得多难堪。
黎月把手扣在老夫人的腕上，她终于知道师父为什么脸色不好了。
老夫人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病，只是年岁大了，各个器官都有衰败的迹象，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器官衰竭，随时有可能过去。
她睁开眼睛，又查看了老夫人的舌头，不得不说这种病很难治，不过在黎月看来小菜一碟儿。
“老夫人身体尚可，不过是年岁大些，我师父手上有一种延年益寿的药，正好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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