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闻着新鲜的空气，心情还不错，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三，你是不是发工钱了？”
一个老太太从堂屋走出来。
黎月脑子里反应半天才对上号，这是原身的奶奶，名叫张巧菊，今年56岁，是个刁钻的老婆子。
“娘，月月摔断手，钱都看大夫了。”
黎大山皱着眉头说。
每次一发工钱张氏就来搜刮，家里屋子破的冬天漏雨夏天漏风的，孩子们饭都吃不饱，一个个饿的不长个儿。
老五家的黎秋比月月还小一岁，现在比月月高出半头。
老婆子听了这话就骂起来了，“你把我的钱给这赔钱货花了？老三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她摔断手是她活该，凭什么花我的钱？哎呦！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啊！
挣不了几个钱还败家！”
李氏看不下去了，“娘，孩子手摔断了还能不治吗？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家里的孩子还有谁敢结亲？”
张氏听她这么说不嚎了，她孙子孙女一大堆，真要是没人结亲老头子不得打死她。
“娘，上个月你不是刚从我们家拿走一两半银子吗？这么快就花完了？”
黎大山瓮声瓮气地说。
“咋的？孝敬娘你还不乐意了？现在可还没分家呢，你们挣的钱都得给我。”
张氏插着腰，梗着脖子横道。
李氏扒开黎大山，不顾他的阻拦说道，“孝敬娘当然可以，可是娘有五个孩子，二姐嫁人了不算，四个兄弟应该一起孝敬您吧？
大哥家盖房子买地，四弟读书要花钱，五弟家每天好吃好喝，娘怎么不管他们要钱？
大山和大柱二柱在石场累死累活，每个月就那么点铜板，全被娘拿走了，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你看看我们这破屋子，说不上哪天就塌了，连修房子的钱都拿不出来，娘你薅羊毛能不能换一个薅？”
李氏气得眼睛通红，说到后面几乎咬牙切齿。
“哎呦！
活不了了！
老三你看看你媳妇，敢跟娘这么说话，你快把她给休了！”
张氏哭嚎着，躺在地上打滚。
“娘，我把孩子娘休了你给我花钱再娶一个吗？你能出多少银子的聘礼？”
黎大山问。
张氏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银子，我哪有银子！”
“娘不给银子还让我休妻，那家里这些孩子娘来照看吗？家里的活娘来帮我干？”
“你敢让老娘干活？你个不孝子！”
张氏瞪着眼睛骂。
“看来娘想让我打光棍，我去问问爹同不同意。”
黎大山说着要往堂屋走。
张氏赶紧起来拉着儿子，这要是真闹到老头子那里还得了！
“老三，这次就算了，你媳妇说话不好听，娘不跟她计较。”
张氏转了转眼珠子，“娘刚才闻到米香味了，你们是不是买米了？”
张氏像老鼠一样钻进了灶间，每个角落都搜，像是抄家一样。
最后在柜子顶上找到一个巴掌大的米袋子。
“还说没有钱，这都吃上精米了，老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氏拿着米袋子质问。
李氏看她搜到精米急红了眼，“娘，那是给月月补身子的！”
说着就要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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