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学考研《西域尔雅》对《尔雅》的继承与创新_语词_语言_辞书(西藏民族大学考研优势)

原标题:民族学考研:《西域尔雅》对《尔雅》的继承与创新

《西域尔雅》对《尔雅》的继承与创新

赵洁洁

摘要:《西域尔雅》作者自序“依《尔雅》十九篇之例”著此书。使用文献研究法,对比发现:在编排和训释两方面,《西域尔雅》继承了《尔雅》一书的体例。然而,《西域尔雅》作为一本多语种分类辞书,用汉字音译诸种民族语,以语义关系系连全篇,又呈现出雅类辞书之外的特点,具有创新性,这一“双语训释”的文本有其独特的研究价值。

关键词:《西域尔雅》;编排体例;训释体例;文献语言

一、《西域尔雅》其书

《西域尔雅》是清嘉庆元年(1796)由嘉定方泰镇(今上海市)人王初桐编排的一本多语种分类辞书①。全书涉及多种民族语,皆用汉字音译,无民族文字;每卷内采取同义系连的方式串联语词,每一项列出音译词、注明语言类别、解释词义。作者王初桐从《西域同文志》《西域图志》《西域闻见录》②等书中挑出汉字音译的民族语词,整理汇编而成《西域尔雅》[1]2。“西域”一名,沿袭清乾隆时期撰修的《西域图志》中的区域范围,包括中国境内的新疆、西藏、青海等地。在广大领土上,各民族世代生存延续,或交流融合,或矛盾冲突,共同创造了灿烂的西域文明。使用的语言分属不同语系不同语族,主要归于阿尔泰语系和汉藏语系。

根据书中标注,所收词语包括11种语言,分别是回语、西番语、西藏语、蒙古语、准语、布鲁特语、哈萨克语、帕尔西语、蛮语、梵语、哈拉替良语③。经统计,其中回语词341个,西番语词542个,西藏语词424个,蒙古语词205个,准语词261个,布鲁特语词13个,哈萨克语词8个,帕尔西语词25个,蛮语词8个,梵语词2个,哈拉替良语词1个。词语数量丰富,包括名词、动词、形容词、数词、量词、代词、连词等。该书不仅集合了多种少数民族语言,所释词语更涉及清代西域地区社会生活的诸多方面,向后人展现了历史的一个侧影。[1]

1796年《西域尔雅》成书以后并没有刊行,手写本藏在盋山(江南图书馆旧址)图书馆。民国十八年(1929),国学图书馆根据手写本影印出版,时任馆长柳诒徵先生作后记考证源流:“此书成于山东后,删取入《演雅》,故未刊行。又按《丛书举要·古香堂十三种丛书》,附未刊书目,有《演雅》八十卷(《方泰志》作四十二卷)、《西域尔疋》一卷。《演雅》稿本不知今尚存否,此书幸存写本,亟宜印行,以广其传矣。” [1]76本文所依据的正是这一影印本,收藏于中央民族大学图书馆。尺寸为20cm×13.5cm,一卷,共77页。双面书写,每面10行(竖写),四周单边,边框内尺寸为12cm×10cm。书名后钤“盋山精舍”印。

迄今,学界对《西域尔雅》的研究成果包括三篇期刊论文。1979年胡振华发表《〈西域尔雅〉中的维吾尔语词》一文,简介该书基本内容,肯定其价值作用,并将维吾尔语词的音译字、汉义及转写抄录于后,初步勘误,以供其他研究者参考[2]。1985年冯蒸的《〈西域尔雅〉中的“西番语”词初探》,重点研究书中所收的西番语词,判断此种“西番语”代表一种藏语方言,通过归纳语词总结其语音特点,对了解十八世纪初叶的藏语语音具有参考价值[3]。徐莉莉1992年发表的《〈西域尔雅〉及其作者》一文,探讨了该书的作者、著书宗旨及主要内容,评述其价值和不足[4]。

二、体例的继承与改造 (一)编排体例

《尔雅》是古代经典词语的汇编,成书于战国末年,收集了丰富的上古汉语词汇。作为辞书之祖,它开创了按意义分类编排的体例,包括释诂、释言、释训、释亲、释宫、释器、释乐、释天、释地、释邱、释山、释水、释草、释木、释虫、释鱼、释鸟、释兽、释畜十九篇。从词汇学角度分为两类,前三篇《释诂》《释言》《释训》,概括的是一般常用词语;后十六篇是表名物的词语,包括礼仪制度、天文地理、动物植物等,具体按事物性质分类。音韵学家何九盈先生提到:“《尔雅》是一部结构完整、体例划一的著作,每一篇的篇题都是‘释~’,篇与篇之间的安排也不是杂乱无章,其次序的先后都是经过认真考虑的。”[5]

自《尔雅》产生,后世研究不绝于史,诸多辞书仿照其体例编排而成,如《小尔雅》《方言》《释名》《广雅》等,它们都是在汉语这一单种语言范围内训释词义的。《西域尔雅》则是用汉语来训释少数民族语词,当属对照辞书的范畴。它在编排体例上也依照《尔雅》的做法,分成十九卷,名称和顺序与《尔雅》相同。据王氏自序,这一做法“窃比于《羌尔雅》《番尔雅》《蜀尔雅》之类云尔”,可惜的是,“其书皆轶不传”[1]2。对照辞书是指两种以上不同语言对译的工具书,在我国发轫于佛经的翻译。解释少数民族语言的训诂书籍,早有尝试,《西域尔雅》不是最早、也不是唯一之作。

两者虽篇名相近,但在具体内容及收录的语词上差异极大。一般认为,《尔雅》前三篇按古通语、古方言、叠音词的标准分类;《西域尔雅》把不同民族语词挑选出来汇编,显然无法沿用这一标准。《释诂第一》以“暗,吉,一也”为首,包含“一二三”等数词、“长短多少”等形容词、“见、出、笑、打”等动词、颜色词和方位词等;《释言》卷以“善,彼也”为首,代词之后,多是表示厌弃、喜悦等感情色彩的词语;《释训第三》以“额奇,肇始也”为首,形容词有“宽阔、稠密、盈满”等,动词包括“存积、布施、尊奉、接引”等,书面色彩进一步增强。整体上按语言日常使用频次顺序排列,缺少清晰明确、操作性强的标准。这是因为,《尔雅》总释群书语义,在内容上有筛选,而《西域尔雅》语词多出自《西域同文志》等书中的地名、人名,文献资料有限,偶然性与局限性强。

后十六篇多名物,在类别上易于区分,然而,《西域尔雅》并未严格按照《尔雅》的类别内涵整理归纳,也是由其材料的有限性和分类的必然性造成的。此外,少数民族地区生活方式与地理文化背景多样,每一类别的词语较之《尔雅》都有更新。例如,《释器第六》有“盛乳器、吸牲乳桶、氆氇、氊衣、玛瑙”,展示出浓郁的民族色彩。

以《释亲》为例。《尔雅》本篇囊括了丰富的亲属称谓、亲属关系名称,涉及宗族、妻党、母党、婚姻四小类(见表1)[6];《西域尔雅》本篇的亲属称谓词仅占其五分之一,此外涉及官职称谓、宗教、身体部位等(见表2)[1]21-29。

表1 《尔雅·释亲》

表2 《西域尔雅·释亲第四》

《尔雅·释亲》是以亲属称谓及关系为要素的词语集合体,《西域尔雅·释亲第四》则是以人为要素。只要与人相关,不管是彰显身份地位、表示人际关系的词语,还是身体部位,或者描写人的行为动作,皆在其列。另外,“喙”和“爪”是对动物形体的称谓,亦归入其中,足见其不严谨。

《西域尔雅》所使用的材料具有杂而广的特征。又涉及多种民族语,每一卷都很难系统归纳其类。反言之,任何一种民族语中的亲属称谓词,都无法通过该书获悉整体面貌。或出于治学传统的考量,或是对《尔雅》词语分类法的认可,王氏在汇编这些材料时选用了《尔雅》体例。然而,以新鲜的语汇附会传统分类体系,必有削足适履之处。

(二)训释体例

训释是我国传统语言学最古老的课题。王宁先生将训释分成单语训释和双语训释[7],虽与传统训诂学的研究范围不尽相符,但极大地兼顾了现代语言学研究的现状。《西域尔雅》全文皆用汉字,实际上是用汉字音译民族语,当属双语训释的范畴。除了编排体例,《西域尔雅》在释词的格式、用语和方式上也全面继承了《尔雅》一书。

1.条例

《西域尔雅》中每一条训释主要包含三部分:被释词,指的是汉字音译的民族语词;民族语类别,主要有西藏语、西番语、准语、回语、蒙古语五大类;释词,解释该音译词的意义,基本单位是词(包括词组)。《西域尔雅》和《尔雅》一样,都是从词义出发系连词语的,分两种情况:

(1)条贯通训。即把意义相同或相近的词串联排列成一条,做出统一的训释。例如:

①都(帕尔西语),尼伊奇(西番语),逆(藏语),二也。(《释诂第一》)[1]4

②妇人谓之玛(西番语),或谓之阿甲(藏语),或谓之鸡灭(回语)。(《释亲第四》)[1]25

(2)类聚分训。即把意义相近或相反的词语聚合在一起,分别给出不同的解释,形式上呈现对称性,后十六卷运用得十分频繁。例如:

③强谓之望辄,弱谓之念虫哇(西藏语)。(《释亲第四》)[1]28

④冷谓之奎屯(回语),寒谓之章,凉谓之昔,冻谓之恰(西藏语)。(《释天第八》)[1]43

2.训诂术语

《西域尔雅》不仅运用了《尔雅》中的训诂术语,还继承了前代训诂学家们所确定的概念明确的术语,包括“犹云、词、谓、意、属”等。由于文本的特殊性,它不涉及释义之外的释声、释形术语。

(1)“x,x也”

《尔雅》前三卷全部使用这一术语。《西域尔雅》尽量保持一致,在《释诂第一》和《释训第三》中运用广泛。例如:

⑤暗(帕尔西语),一也;裕赤(回语),三也;零(藏语),长也。(《释诂第一》)[1]4

⑥逆(西藏语),去也;弱(西藏语),来也;巴尔窪(西番语),发育也。(《释训第三》)[1]14

(2)“x谓之x”

后十六卷较多使用,释词在前,被释词在后。例如:

⑦祖谓之阿弥耶(西番语);妻谓之钦巴(西藏语);长者谓之阿塔(回语)。(《释亲第四》)[1]21

《西域尔雅》常有多个被释词搭配同一释词的状况,为满足这一需求,王氏创造出了“谓之……又谓之……或谓之”的组合,在训诂专著中当属特例。例如:

⑧道士谓之申,又谓之博木,又谓之博木博(西番语),或谓之滚巴,又谓之朱巴(藏语)。(《释亲第四》)[1]24

(3)“x曰x”

释词在前,被释词在后。“曰”与“谓之”的区别在于,前者的释词为解释性的词组,后者则为词语。例如:

⑨窪下之地曰广(西番语);有砂有石之地曰赛(回语);不毛之地曰安(西番语)。(《释地第九》)[1]45

(4)“x,x”

不使用任何术语,被释词在前,释词在后。《尔雅》后七卷多采用这一形式,《西域尔雅》中仅有几例。例如:

⑩额什图(准语),有柄之物;和博(蒙古语),盛乳器;库努克(哈萨克语),吸牲乳桶。(《释器第六》)[1]37

(5)其他

在《释言第二》篇集中出现了几个特殊的术语,例如:纳呼(回语),指彼处而言;纳
民族学考研《西域尔雅》对《尔雅》的继承与创新_语词_语言_辞书(西藏民族大学考研优势)插图
喇奇(回语),犹云彼处;拉布(准语),始疑而终信之词;阿勒玛(回语),不可取之谓;巴(西番语),雄伟之意。[1]12-14 “指……而言、犹云、……之词、……之谓、……之意”这些训诂术语在《尔雅》中没有用例,散见于其他训诂著作。

3.训释方式

《西域尔雅》在训释词语时,主要使用直训、下定义、作比较三种方式。

(1)直训

用一个词去解释另一个词,叫做直训。如:“裕赤(回语),三也。”(《释诂第一》)[1]4裕赤是“üˇc”的音译,意为基数词“三”。

(2)下定义

用下定义和描写的方式来解说词义,用一句话来阐明词的义蕴。如:“察拉垓(准语),水至平衍之地其流四漫也;塔什海(回语),山泉分道散行也。”(《释水第十二》)[1]58

通常,当汉语缺少相对应的词语概念时,必须利用这一方式进行阐释,运用相当广泛。

(3)作比较

把意义相反的两个词先后进行训释,从而构建一个有相同语素的语义场,有利于确定词语的内涵。如:“好水谓之出戎,恶水谓之出恩(西藏语)。”(《释水第十二》)[1]56可推断出西藏语中“水”谓之“出”,通过突出词语间的相同语素与区别语素,增强了说明的效果。

三、《西域尔雅》的创新与局限

《西域尔雅》在编排体例和训释体例上全面仿照了《尔雅》,表面上十分相似。实质上大为不同,被释词和训释词分属不同语种,被释词又囊括了数种语言,对作者和使用者而言都属未知,通过对译的方式,把未知转换为已知。另外,不同语言的词汇系统和词义系统有不同程度的差异,王氏能把如此纷杂的语词归入《尔雅》体例中去,是在内容上做出了较大改动。

具体来说,第一,不论其语种,仅以音译词的汉义(即训释词)作为分类、聚合的标准。如此一来,同一条目下经常出现多种语言;第二,从现代语义学的角度来说,扩大了语义场的范围,虽然类别名称相同,但两者的共同语义要素已发生变化,《西域尔雅》收纳的词语更为多元,如《释地第九》有“沙碛地、畜牧地、游牧处、佛地、坎、平甸、边隅”等词;第三,仅仅利用已有的材料纂辑,不以反映词汇的系统性为目标。仍以《释亲》篇为例,《尔雅》详细记录我国早期社会的亲属称谓及亲属关系,然《西域尔雅》并不能反映任一语言中亲属称谓词汇的概貌,原因在于王氏就地取材,没有获得一手的语言材料。

雅学历史悠长,范围逐步扩大,乃有《番尔雅》和《羌尔雅》这一类专门辑释少数民族语言语词的专著,虽已亡佚不传,但开一脉之先风,成为《西域尔雅》仿效的对象。透过《西域尔雅》,后世得以窥探该类辞书的形式与内容特点,并从中认识其独特的研究价值。

(一)文献语言学价值

我国历来是一个多民族国家,民族交流必然带来语言交流,如单于、喇嘛、涅磐等外来词已进入汉语词汇系统。清乾隆帝平定大小和卓之乱,统一西域,语言的渗透交流更甚于前世,簿牍文移中常出现少数民族语的音译词,序称“其方言廋词大抵皆前人记载所不及”[1]2。理解这些词语,需要有相应的工具书。王氏颇具文人使命感,把《尔雅》作为参照,尝试博采群书归纳其中音译词,为世人提供辞书之用。清代经学鼎盛,流行考据之风,王氏不研究传统儒学经典,却依照《尔雅》体例把民族间交往的活语言串联起来,学者柳诒徵评价“其识甚卓”[1]77。

《西域尔雅》收录的词语直观真实地记录了西域地区不同民族观察世界和认识世界的成果。例如,回语、准语、蒙古语的使用者多为游牧民族,其基础词汇以反映丰富的游牧文化为显著特征,游牧民族“食畜肉,饮醺酪,衣皮革,被毡裘,住穹庐”,对牲畜的重视使其语言中的畜牧业词汇形成一个特殊的词汇层——牲畜名称,《释畜第十九》可以看到“马驹、紫骝、银鬃马、骟马、牝牛、牧牛、辖牛、乳牛、牛犊、小犁牛”等一系列名称。《释亲第四》收录“佛、佛教、佛号、佛像、如来、释迦、金刚、罗汉、罗刹、三宝、僧人、法王”等词语,又体现出宗教信仰的积淀。此外存在一些为几种语言共同使用的词语,例如:“金谓之色尔(西番语),或谓之阿勒屯(回语),或谓之“阿勒坦”(蒙古语准同),或谓之谢儿,又谓之塞(西藏语)。”阿勒坦在蒙古语和准语中皆为“金”义,与回语中的“阿勒屯”发音很相近;西番语的“色尔”与西藏语的“谢尔”发音相似。可见地缘越相近,语言成分相互借贷的现象越普遍。

另一方面,《西域尔雅》保存了一批清代各族语言的书面材料,有助于后人研究当时各民族语言的情况。用汉字记录少数民族语言,两种语言在语音层面必然存在着对应规律。以回语为例,还原其中的回语词,不仅可以了解到18世纪回语词汇系统的语音情况,还可以利用番汉对音研究法来探讨18世纪汉语音系的特征,能够为近代语音史发展的演变提供新证据。

在音译汉字的选择上,较之15世纪的《华夷译语》,《西域尔雅》中的音译汉字更为规范、系统、稳定。同一音素处于词首、词中、词尾不同位置时,会有固定的汉字与之对应,出现了“库、克、齐、特、什、哈、乌、托、古、尔”等常用的音译汉字。摒弃了大量充满感情色彩,容易令人“望文生义”的音译字,而选择表音达意准确雅正的对象。该现象和清代乾隆帝的系列规范举措不无关系。乾隆帝一向反对以往译名对音粗俗、用字不定的做法,他认为民族语名称“一译汉音,必待再之详考,始能无讹”,通过“十二字头音训”的订立建立起一套完备的译名对音用字准则[8]。

(二)局限性

首先,未经校勘,严谨性不足。《西域尔雅》是一本释义词典,这些词既来自诸多语种,又分属不同时代,系由不同的人依据读音用汉字记录下来的,在读音和用字上,都可能出现参差之处。在释义方面,是从地名词条中摘录出的,多缺乏语言学证据,文学色彩浓郁,有待勘正。王氏本人对民族语不甚了解,因此书中释义出现诸多讹误。其次,就单一语种来看,它不注重整理语言内部的词汇系统,显得零乱分散。此外,受传统义类系连的体例所限,读者难以检索查找每一词语的汉语解释,无法把《西域尔雅》作为一本有效的工具书来使用。最后,与同期的《五体清文鉴》及前期的官修译语系列对比,文献材料的来源不够可靠,它既没有受到朝廷和当权者的重视,也没有在成书后影印刊行,传播价值大打折扣。《西域尔雅》以传统语文学的思路处理新材料,定位混乱。

这些局限性影响了《西域尔雅》在后世的流传。综上,它的形式衍生于《尔雅》,内容上却为我们保存了丰富多样的少数民族语言材料。相对其特殊的文献价值,学界对《西域尔雅》的研究显得十分单薄,有待深入探讨。

注释:

①多语种分类辞书是指几种语言文字互相对照解释词义的辞书。最受关注者当属18世纪末期成书的《五体清文鉴》,它是满文、蒙文、汉文、藏文、察合台文五种文字对照的分类辞书。

②《西域尔雅》作者自序中记作“《西域同文记》《西域图识》《西域闻见录》”,实为《西域同文志》《西域图志》《西域闻见录》。其中《西域同文志》由乾隆皇帝钦点编撰,成于乾隆二十八年(1763),共两函二十四卷,包括新疆、青海和西藏地区的地名、山水名及各部统治者人名,《西域尔雅》中的词语大部分来自于这本著作。它们都是清代乾隆朝记述西域的重要文献。

③回指回部,是对清代新疆天山南路地区聚居部落的统称,“回语”不完全与现代某种民族语对应,主要包括近代维吾尔语。“西番语”多被认为是一种藏语方言。准指准噶尔,“准语”实是蒙古语卫拉特方言。布鲁特源于蒙古族,出自元朝时期蒙古布鲁特部,“布鲁特语”即其使用的语言。“帕尔西语”即波斯语。“哈拉替良语”指的是中亚地区的某种语言。“蛮语”不详。

参考文献:

[1]王初桐.西域尔雅[m].南京:国学图书馆,1929.

[2]胡振华.《西域尔雅》中的维吾尔语词[j].中央民族学院学报,1979(s1):104-109.

[3]冯蒸.《西域尔雅》中的“西番语”词初探[j].西藏研究,1985(1):95-101.

[4]徐莉莉.《西域尔雅》及其作者[j].辞书研究,1992(2):104-109.

[5]何九盈.中国古代语言学史[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87:54.

[6]郭璞,注.尔雅[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71-74.

[7]王宁.单语词典释义的性质与训诂释义方式的继承[j].中国语文,2002(4):310-316.

[8]金鑫.乾隆帝对少数民族语译名规范化的关注[j].满语研究,2009(2):33-46.

inheritance and innovation ofliterary expositor of western regions from literary expositor

zhao jiejie

abstract: the author of literary expositor of western regions wrote in his preface that he wrote this book “according to the examples of the style of literary expositor”. by using the method of literature research, it is found that in the two aspects of compil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literary expositor of western regions has inherited the style of literary expositor. however, as a multi-lingual classified lexicographical work, literary expositor of western regions has used chinese characters to transliterate all kinds of minority languages, which links the whole text with semantic relations, and presents special features, whose innovation is of great research value.

key words:literary expositor of western regions; compilation; interpretation; literature language

中图分类号:h13

文献标识码:a

收稿日期:2020-03-25

doi:10.16813/j.cnki.cn35-1286/g4.2020.03.009

作者简介:赵洁洁,女,山西高平人,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2019级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中国古典文献学。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Related Posts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京ICP备18012533号-3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