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点点头。
&ldo;只不过,&rdo;独孤铣停了停,道,&ldo;也请陛下勿要催促。
也许一月半月,也许三年五年。
六殿下愿意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rdo;皇帝听他前边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后边却越说越不靠谱,把床板一拍:&ldo;放肆!
一月半月已是极限,谁准你三年五年!
&rdo;独孤铣又磕了个头:&ldo;若陛下设此期限,恕微臣无能,唯有听凭陛下发落。
&rdo;魏观在一旁着急,暗暗跳脚。
皇帝面容瞬间冷肃,帝王之威尽显:&ldo;宪侯,你此番不愿替朕出力,以后还想不想替朕出力了?&rdo;独孤铣抬起头,望着皇帝,恳切道:&ldo;陛下,臣绝非不愿也,是不能也。
六殿下性情坚忍,果决沉毅,尤擅韬光养晦,潜藏敛锋。
他若有心相避,臣浑无把握,能把他从人海中找出来。
&rdo;皇帝和奕侯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
性情坚忍?果决沉毅?韬光养晦?潜藏敛锋?你宪侯说的,跟我们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人么?独孤铣在心底叹气。
事情一步步以不可预料且无法挽回的趋势,走到这境地,一切似乎都只为了证明命运无常造化弄人,笑话自己弄巧成拙聪明自误。
一路隐瞒了那么多,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
什么也瞒不下去了,自己也无力再隐瞒下去了。
&ldo;咚!
&rdo;又是一个响头。
声音大得魏观跟皇帝都吓了一跳。
皇帝看他半晌,幽然长叹:&ldo;宪侯,你还有什么话瞒着朕,直说吧。
不要再磕了,这颗脑袋,在朕不想再用之前,别给你磕坏了。
&rdo;皇帝如今喜怒都是大忌,独孤铣满脸担心,不敢开口。
皇帝无力地摆摆手:&ldo;但说无妨。
朕被你们吓成了习惯,无所谓了。
不过你记住,今日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还有什么该说的,统统都交待了罢。
&rdo;独孤铣先看了奕侯一眼。
见皇帝没有要他回避的意思,便也不提。
说实话,自己丢五分脸跟丢十分脸,没什么区别。
多一个人了解内情,是福是祸,且顺其自然罢了。
低头理了理思路,慢慢讲起来。
还是从汛期巡方,顺路回西都老宅,偶遇六殿下讲起。
这一回的情节,比起前几回,可不知曲折离奇精彩香艳多少。
从初次相遇故事开始,皇帝跟奕侯的嘴就张着没有合拢过。
独孤铣不忘突出重点,先强调宋微借壳脱身思暗计,守株待兔设明谋襄国公姚府门脸看去跟宪侯府差不多,占地面积却要大不少。
姚穑光儿子就有四五个,孙辈更是一大群,比独孤琛多得多。
世家大族,脸面要紧,分家名声不好,便都住在一起。
尽管宅第连年扩充,规模渐大,也日益紧张,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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