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耐不住性子:“那主子身子要不要紧啊?”
齐太医道:“娘娘放心,微臣方才给您诊脉时并未发现异常,想来这也不是什么重药,况且您才只喝了两口。
以防万一,微臣上后给您开张去毒养身的药方,先喝上三天,待微臣察出这是什么药,再对症下药。”
“那就照齐太医你说的来吧。”
乔虞温声道,语气中隐含愁绪,“只是有一件事,我还得拜托你。”
“娘娘请说。”
“此事还未落定,皇上那儿,你可不能先露了口风。
皇上本就政务繁忙,我也不愿太过惊扰他。”
齐太医面露为难:“这要皇上问起来……”
上次他为乔嫔娘娘诊完脉后皇上召了他几次询问乔嫔的身体状况,可见对这位娘娘多少是上着心的。
乔虞闻言轻笑了一声:“齐太医,我也不是想让你欺瞒皇上,只是说确定了其中掺杂的是什么药,再去禀告皇上,对你来说,也少了一份压力。”
她有预感,皇帝从瑶华宫绕去了坤宁宫,显然简贵妃这一场生产所造成的暗流余波还留在他心底,这几日怕是没心思理会她了。
一碗玫瑰香露中总不可能平白多出东西来,齐太医不想也知道这背后牵涉了多少宫廷秘闻,他的确不想莽撞地就掺和进去。
这皇宫里待着,明哲保身是最基础的一课。
齐太医当机立断,顿首道:“娘娘的好意,微臣感激万分。
但这出现了一次,那就可能有中毒眼看着屋里就剩下了她们二人,乔虞抬眸望向夏槐,语调轻缓中透着认真:“夏槐,无论接下来我和你说了什么,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跟任何人提起这场谈话的内容么?包括你我。”
夏槐听她说的这般慎重,也不由神情肃整:“主子您放心,哪怕是重刑加身,奴婢日后也不会再提及今日的只字片语。”
“即使是对皇上?”
“是……主子?”
夏槐点了下头才反应过来,倏地怔住,面上满是愕然,一时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乔虞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是皇上的人,只是我猜你应当也不算近身心腹,不然也不至于到我这小地方来。”
“主子……”
夏槐喃喃出声,对上乔虞含笑了然的目光,辩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思绪混乱,惊疑不定。
她是知道自家主子不似表面那样天真稚气,可她怀疑自己却没猜是后宫中的其余妃嫔,而是直接揣测到了皇上身上。
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子敬佩,她不禁感慨:这位主儿,不仅有一副锦心绣肠,确实是敢想胆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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