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沛杒不明就里,只得接过,一口吞下。
“手腕伸出来!”
,薛淳樾强忍着眼眶的泪水,青筋暴起,狠狠地拉过薛沛杒的左手,拿剑就是狠狠地一划!
腕口的血汩汩流出,薛淳樾连忙沾了一点,巍颤颤地往奇儿嘴里喂去……“仪安……该你了……”
薛淳樾强忍悲痛,拉过她的手腕,轻轻割了一刀,也沾上些血,往孩子口里喂去……仪安看孩子喝完两人的腕口血,终于松了口气,重重地倒在薛沛杒怀里。
“这是……”
,薛沛杒不解,可薛淳樾却没再说话,而是轻轻把孩子放回仪安怀里,自己挣扎着起身,一步一踉跄地退开……最后的时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吧……薛沛杒脸上,汗水、泪水、血水,早已混成一团,对仪安的呐喊,已经从震惊,到焦虑,再到哀戚……“沛杒……”
仪安艰难地抬手,想抚上他的脸,可是却没有半分力气。
薛沛杒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带,“我在……仪安,我在……”
仪安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笑意,“奇儿……你喜欢吗?”
“喜欢!
我喜欢!
她很像你……”
“不……她……她像你……”
“什么?!”
薛沛杒浑身一颤,握住仪安的手剧烈地颤抖,“你说什么?!”
“奇儿……是我们的孩子……她的名字,就来自于这里……奇石渊……我们相遇的地方……”
“你说什么……”
,薛沛杒睁着猩红的双眸,强压着心中的悲痛,咬牙说道,“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为什么……”
“那一晚,我没有醉,但我只当我喝醉了……沛杒,你是仪安郡主遇劫,不幸薨逝的……消息很快便快马加鞭呈到了泓远帝的桌案,泓远帝沉吟了半晌,一声不吭地往祝太妃的寝宫走去,在偌大空旷的殿宇里,独自呆了一整晚……仪安郡主母女遇劫,仪安不幸遇难,孩子,不知所踪……歹徒死的死,逃的逃,抓不到一个活口,查无可查……薛沛杒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还是一样的上朝、办差,看来坊间的传闻不过是传闻,如果他和仪安真有什么私情,如何能在她猝逝后,仍像个无事人一般,行动自如。
斯人已逝,仪安和薛沛杒的传闻,也终于归于宁静……可是,宫里却发生了离奇的事。
苗才人竟然在一次侍寝中梦游!
而且还差点伤了泓远帝!
宫闱局不由分说便把苗才人的牌子彻底清理出侍寝名单,如果不是萧雅妃拼死力保,苗才人估计难逃一死,如今被禁足在听雨阁里,与世隔绝。
那位所谓“国师”
,来自兴北道玄真观的“真阳子”
,自称北帝化身,在那次宴会后却没有回去,反而越来越得宠。
说来也奇怪,自从真阳子入了宫,泓远帝忽然变得偏听偏信起来,渐渐地宁德宫也少去了,经常宿在张美人的寝宫安澜阁。
王伯当本来已经替王书霖觅好了位置,就是庄康位子,太府寺少卿,可惜现在一时三刻扳不倒他,便通过吏部尚书韩阳把王书霖扶上了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位子,瓜分了薛沛杒的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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