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见她站在灶台前,这让他有种两人其实是一对平凡的民间夫妻的错觉。
妻子正在做饭,丈夫就在旁边看着。
谢泽心里暖流涌动,眼神也不知不觉变得越发温柔。
“冷吗?”
韩濯缨扭头看他,“我给你的护膝和暖袖,有没有用啊?”
谢泽经她提醒,立刻想起齐应弘来。
他双手抱臂,似笑非笑:“说起来,我今天看见齐同知了。”
“他怎么了?”
谢泽上前一步:“一模一样的暖袖……”
“啊?你看见了?”
韩濯缨莫名的有些心虚,但很快就又消失不见,“其实也不太一样。
你的我不是还试着添花样了吗?他的没有……”
“他是不是也有护膝?”
“有的。”
韩濯缨点头,并不否认。
谢泽轻嗤一声:“我还以为只给了我一个人。”
韩濯缨听他语气酸溜溜的,怔了一瞬,继而轻笑出声、她走到他身边:“不高兴了?”
谢泽没有吭声,却用眼神告诉她,是的。
他并不希望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和她那不靠谱的亲哥差不多。
韩濯缨拉起他的手,轻轻摇晃,柔声道:“他好歹是我亲哥。
给他暖袖和护膝,都不行么?而且说起来,你还是沾了他的光。”
“哦?”
谢泽眉梢轻挑,似是疑问。
韩濯缨将狐皮一事说了,又道:“我不能白得他的东西,总觉得亏欠了他,就想着给他做点什么。”
“狐皮罢了……”
谢泽心想,也不算亏欠。
但他转念一想,她跟她亲哥到底还是生疏的。
不然不会一块狐皮,就想到亏欠上去。
“可我要是真给别人做了暖袖,自然不能少了你的啊。”
韩濯缨侧着头,眸中尽是笑意。
谢泽对这个说法还算满意,果然她不管做什么,都能想到他身上来。
其实他哪里是来兴师问罪,不过是想多见她一面罢了。
他伸手去捏她的耳垂,却给她避开了。
“该煮饺子了。”
水已经沸了,韩濯缨洗了手,将包好的饺子放入锅中,用汤勺轻轻推动。
谢泽采用时光大法,让他们早点大婚。
嫁妆入冬以后,时间仿佛过得越来越快了。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
腊月初七是皇帝寿诞,即万寿节。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大肆庆祝,今年也不例外。
天子过寿,朝野同欢,还有各地进献寿礼。
远在边关的临西侯进献给皇帝一只苍鸟。
苍鸟者,贤君修行孝慈于万姓,不好杀生,则来。
这是祥瑞。
从边关到京城,路途遥远,苍鸟依然威武雄壮、神采奕奕。
皇帝龙颜大悦。
韩濯缨心情也不差,因为养父临西侯除了给皇帝的寿礼以外,还让人给她带了一马车的东西并一封信。
缨缨和太子的婚事,临西侯已然知晓。
皇帝赐婚,女儿也乐意,临西侯宋毅自然也没有反对意见。
韩濯缨看着父亲的信,眼眶微微发酸,果然爹爹最疼她。
这一马车的东西,有临西侯的私藏,说是给她的嫁妆,也有缨缨小时候用的一些器物。
甚至还有些小木马、小木剑,都是新的。
养父在信中戏称,说是送给未来外孙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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