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明说到做到,不过月余,义学已筹办妥当。
准备先以京城为试点进行试验,若是效果不错,便在全国范围内逐步推广开来。
校舍的修建花不了多少钱,重点是延请先生的费用。
这一点上李持明又吃了一回大户——他让围读会的人帮忙拟了一道命令下去,令全国各地有志于科举的乡绅贤达,可自由出资交给本地州府,用作为义学先生的束脩发放之用。
而捐款出资的乡绅,可以在其本人或亲属参与科举屡试不中后得到一个捐官的资格。
这是官方承认的捐官——虽然捐到的官实际上都没什么实权,但是可以享受同级别官员的出行待遇。
同时,对私自卖官鬻爵施以严刑重罚,一旦抓到,不论卖官大小,一律弃市!
“官方卖官?”
李令姜问。
她皱了皱眉头道:“我觉得不行。”
“我觉得可以。”
李持明对她俏皮一笑。
“陈党不是在卖官么,可他卖的官到底是偷偷摸摸来的。
不如我们这官方卖官来的光明正大。
乡绅们做事,复兴对于皇帝推广义学的事,陈党自然看得出这对他们来说恐怕没什么好处。
可是他们却不敢反驳——一来经过秦洧为李持明量身定做的宣传,民间如今的舆论导向已经又一次分成了两派,且支持李持明的声音越来越多。
另一方面,推广义学,官方和乡绅贤达联合出资(后者还十分乐意,上赶着出钱),怎么看都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陈党的人绞尽脑汁,也没法挑出这个法令半点不是来。
“所以裴子遥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齐尚哲同李令姜说。
“你若是真心为百姓做事,百姓是看得到的。
他们也会感激你。
但你若只是空谈,他们忙于生计还忙不过来,怎么可能会对你的清谈有所反应。”
“务实是燕国人的本质嘛!”
李令姜说。
“还有,这话不是他第一个说的,是甘宁总兵邓虎臣——现在是平贼将军了吧,是他说的。”
齐尚哲立刻点头如捣蒜:“公主说得对,公主说得对!”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他们度过了几个相当和平宁静的新年。
除了陈党像月经般的时不时捣乱放屁(然而没有人搭理,皇帝和围读会统统无视他们)。
中原平静,全国各地也过着安然恬淡的日子。
就连一向不消停的九边和东南浙闽,察必和倭寇也都碍于燕国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安分了许多。
风调雨顺的年成给燕国带来了难得的连续丰收。
粮米布帛和金银充满了国库和地方府库。
史官打着饱嗝儿在纸上写下“仓中陈米旧粟红腐,而金银烁闪渐暗。”
在这种国泰民安的大环境下,周边已经与燕国断交许久的蕞尔小国,那些消失数年的友邦和附庸,突然又像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交趾和高句丽这些只在前朝鼎盛时入朝拜见的国家纷至杳来,热情又探头探脑的想要和燕国恢复宗主与附庸关系。
李持明大度一笑,并不计较。
让礼部准备下仪仗,同他们完成了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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