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哦不,短短一个时辰,便让她接受丈夫谋反且服毒自杀,实在太为难她了。
她死死咬着衣袖,就怕自己的哭声太大,那很难看。
她颤抖着伸出,正准备让他双目闭上,然而她忽然想起王则虞说的话,便停止了动作。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刀,却无论如何也拿不稳,酝酿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拿起刀,可看着眼前的人,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
又过了片刻,她坚决闭上眼,的刀高高抬起,下一刻,又重重落下。
血染红了她的刀,也染红了她的一身。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再次簌簌而下,她却未再沉迷,收回刀,提着两样东西,转身离开。
外面的下人们听到动静,正准备上前:“殿下……啊——!”
众人看着永乐公主提着的东西,当即被吓得慌不择路,私下逃窜!
“啊——!
杀人了!”
“救命啊——!”
王裕早有防备,因而先前屏住呼吸,没有被迷晕,等到府人走了大半后,他才悄悄骑马飞奔向皇宫。
他知道父亲不想让他参与任何事,赢了,自然最好,可若是输了,也会有人偷偷将他送走隐姓埋名。
可他不想。
他虽未曾经历过大事,有些幼稚,可他却知如何为人臣,如何为人子。
作为人臣,他做不到陛下有难却无动于衷。
作为人子,他也做不到看见父亲犯错却不去劝阻,更做不到危险关头独自逃生。
生死面前无大事,可有些东西,却超越了生死。
“小郎君,您不能进去!”
守在城门口的王家豢养的军人阻止王裕进去。
王裕却态度强硬,“让开!”
“小郎君,郎君吩咐了……”
“不要让我再说“父亲,停吧!”
王裕就站在殿外,正一步步走进来。
王恪一时竟下意识偏过头,没敢去看儿子,也是这一刻,他才恍然惊觉,原来在他得心里,其实竟也是觉得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事吗?人的想法可以欺骗自己,可身体却会下意识反应出他的真实想法,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可王相不肯承认,他做的都是为了家族兴荣,他怎么会错,他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皇室……又算得上什么?!
“父亲,您别执迷不悟了,若是此时收,或许陛下还能留您一命,放过王家一马,你这样,是要送王家去陪葬啊!”
王裕双目通红,眼前的父亲双眼充斥着疯狂令他胆战心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相,一时间,竟是不敢上前。
“你懂什么!
谁让你来的?!”
王相怒斥道。
王裕垂下眸,不去看陌生的父亲,“是儿子听到您和大哥的对话,所以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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