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太被他气的浑身发抖,旁边的人也开始坐不住了,程清让毫无征兆的住院养病,华岳错综复杂的人员调度成了每个人关心的问题,毕竟这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切身利益,人人都想趁势控股华岳。
没有人把程昀这个纨绔放在眼中,即便他接替了程清让的位置暂理华岳,也不过是个任人摆弄的傀儡。
这群人精太过精于算计反被程昀直截了当的奚落堵的哑口无言,程昀就差指的鼻子骂程老太太恬不知耻了,杀鸡儆猴,间接打了所有人的脸。
“奶奶,你放心,往后我保证与你们老死不相往来,彼此眼不见心不烦。”
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会继续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纷纷收拾东西走人,连虚伪的客套都省了。
江家人和程清让对程昀的纵容简直达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没人敢明面上得罪他,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缄口不言明哲保身,说到底程家的太子爷有足够肆意妄为的资本。
程昀身体后仰,长腿搭在茶几上闭着眼睛,他继承了江昭昭与程清让的所有优点,无可挑剔的五官,俗艳的衣服也被他穿出了高级感:“程清让的八面玲珑我学不会,以后别t在我面前摆长辈的架子,你们不配。”
程老太太气得咬牙切齿,精心描画的妆容随着她的表情动作显得有点狰狞,旁边人搀着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她恶狠狠的剜了程昀一眼不忿的出了程宅。
李婶收拾着桌子上的茶杯:“少爷,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你要饿了,我去给你做几个菜。
还是你想去医院看望先生?”
“我不去碍他的眼了。”
程昀躺在藤椅上舒展了一下筋骨,“看不出这帮人有把程清让气进医院的本事,到底怎么回事?”
因初三程清让需临时飞去美国洽谈合作项目,每年不可避免的家庭聚会被提到了初二,人多口杂,也不知道几个人背地里奚落侮辱程昀的话怎么就被程清让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他一口气没顺上来直接晕了过去,把所有人吓了个够呛。
程昀表情漠然的喝着酒,程清让顶着不光彩的私生子身份,有个懦弱无能的母亲,娶了个任性刻薄的妻子,唯一的孩子一无是处带给他永远是无视难堪,倾注所有心血的华岳在他死后的某一天有可能还会被挥霍殆尽。
自己努力把一切做到尽善尽美终究摆脱不了可笑荒唐的人生,程昀想,程清让即便是死也会死不瞑目的。
虽然他并不认为别人说他几句能把程清让气进医院,那个人冷心冷情,几乎没有人没有事能牵动他的情绪起伏。
李叔说:“少爷,太太说她忘记拿先生以前的病历了,在书房的妥帖的燕尾服,江昭昭阴郁的目光,残缺的法文诗集,漆黑的地下室……被他刻意隐藏在精雕细琢的面具下的过往,伴随着小提琴演奏的《梁祝》如潮水般充斥而来。
江昭昭歇斯底里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你就是个怪物,你为什么要学小提琴,为什么要藏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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