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后,珊娘不禁跟袁长卿一阵感慨,道:“当初那样,如今这样,再想不到一个人能变成什么样。”
袁长卿却道:“我倒没觉得她怎么变,还是那个脾气。
哦,就是胖了。”
珊娘忍不住一阵笑,拧着袁长卿的胳膊道:“你还记恨着她那年算计你的事?那原也是别人算计着她呢。”
又感慨道,“想想真是奇怪,明明小时候一个个明争暗斗得要死,如今各自嫁了,倒觉得姐妹到底是姐妹,竟再想不起来那时候的不痛快了。”
袁长卿一阵沉默。
珊娘忽然想到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不禁替袁长卿一阵心疼。
便是如今,他的两个堂姐跟他们家也不怎么来往的——当然,其实袁长卿自己的不乐意也占了很大的原因。
她握了握袁长卿的手。
袁长卿则缓声道:“人之所以会争斗,是因为有些东西只独一份,你有了,别人就没了。
甚至还有那些有了想要更多的。
而一家子姐妹住在一起,总难免会因着这样那样的利益相互争斗算计。
彼此出嫁后,倒一下子再没了那些利益纷争,姐妹间的感情自然也就好了。”
握着袁长卿的手,珊娘不禁也是一阵沉默。
虽然他说得有点无情,可细想起来,却又确实是那么回事。
有时候,甚至只是为了老太太的一句夸奖,她和七娘、十一娘之间都能逞上一番词锋……四月底放榜时,毛晋中了叛事情的急剧变化,是在五月中旬的一天。
那天老皇帝在朝上突然再次一头栽倒,只是这一回,他却是再没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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