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的顾……顾大人出事了!”
阿宁明明都看见母后了,却还是把话说完了。
“什么事?”
李勖罔顾太后和周勃登时变了的脸色,起身急急问道。
“就是……坠了马,受伤还,还挺重的。”
听闻顾兰亭受了重伤,李勖闻言就要走,连一声招呼都顾不得打。
“阿昶,你给我站住!”
太后厉声叫住了他,又问阿宁道:“阿宁,你说的顾大人可是那状元郎顾兰亭?”
“回母后,正……正是顾兰亭。”
阿宁怯怯地看了一眼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来的皇兄,却是实话实说了,她这分明是在害他。
这下,李勖好男色这事儿彻底坐实了。
“皇儿,上次周太保同我说我还不相信,你怎生这般糊涂,你这样,我大顺还如何百代绵延、福泽天下啊?”
太后语气愠怒,她儿子可是天子,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
李勖无话可说,他总不能说顾兰亭是女儿身,这样她会被杀头的。
“我说这几日罗士奇那厮怎么老是夸顾兰亭,原是为了合皇上的意思,皇上,这样可不行啊!”
周勃也是苦口婆心,以教训晚辈的语气附和着太后。
“……”
李勖再次无话可说,他也不知罗首辅为何对顾兰亭青睐有加,可这的确不关他事儿啊。
听得母后和周勃轮番说教皇兄,阿宁暗暗在一旁偷笑,她心想,估计皇兄要被迫“回头是岸”
了。
周太后再次提出要为李勖选妃,李勖也再次严词拒绝,最后差点儿气晕太后,一场说教到此才结束。
母后不允许他出宫,他便避去了御书房。
这一避就是整整一晚上,导致他一晚上没睡好,生怕御书房里也有母后送的女人。
、律例有了基本了解,故而很快便上了手。
编检厅内,正午的暖阳悠悠洒进来,书卷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忙碌之间李柽抬眼去看顾兰亭,还好,她面前堆成小山的卷宗没有挡住她。
她正伏身桌案,奋笔疾书,面前那枝粉白杏花迎着阳光开得正好。
娇花映妙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这修条例每日是有固定任务的,每人必须修四条以上,完了还要拿去给覃学士检查。
到了下午散值之时,顾兰亭第五条还有一点儿没修完,便留下来准备修完再走。
除了她之外,还有好几个翰林官也没有修完,都在奋笔疾书。
因为已经散值了,编检厅里气氛也轻松了一些,伏案疾书了一天的翰林们边动笔,边说着话。
说是聊天,其实更多是抱怨。
“这抄录典籍,注明出处之事可是折磨到我了,前半生写的字都没有这阵子多!”
“唉,我可从未想过寒窗苦读数十年做了翰林官竟然是来抄书的!”
“我倒是羡慕那些去户部、吏部的同榜进士们了,就算是去做一个小主事,也是富得流油的差事啊。
那跟我同乡的户部主事李延昌,如今都在城西买了一个大宅子了啊!”
“主事左右不过六品、七品,跟我们差不多,当真这么多钱?”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很有钱就是了。”
顾兰亭听着几人提到李延昌,心中起了疑惑。
照理说他才上任户部不过两月,不该这么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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