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眼,就到了尽头。
心死不过如此,她泪流满面。
白令令再次拉起了自己的长弓,他紧张地望着场面上的局势,一直在寻找机会,忽然间,他朝陆珩喊道:“后撤!”
他与陆珩并未联手对敌过,谈不上什么默契,但是陆珩显然不是穆耀成的对手,此时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希望陆珩能懂他的意思,能配合他。
没想到陆珩竟当真后撤了,同一时刻,白令令手里的利箭飞出,堪堪擦过陆珩的脸,精准地从穆耀成的左胸穿过,钉入穆耀成身后的城墙上,箭羽还在不停地打颤。
凤青梧的心也在跟着打颤。
紧着接,白令令的隆冬十二月,天气一日比一日严寒,一夜过去,定王府的地面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一脚踩上去,鞋面能被雪花淹没大半。
朱红的门扉外,有宫女正在扫雪。
而定王府里的望月居,院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四面八方都有影卫守着,守卫极度森严。
望月居里,白芷觉得屋里闷,想开窗透透气,谁知窗户刚打开,一股冷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鲜血将她的脸和手都冻僵了,白芷赶忙将窗户关上。
白薇将屋里煮沸的茶水提下来,又添了冷水到茶壶里,让水继续煮着,她望了眼白芷,摇了摇头道:“外面冷得迈不动脚,你怎还敢开窗?”
“想让屋里换换气。”
白芷回答。
她并未多说,端着热茶转身进了屋里,而此时,凤青梧就坐在屋里的软凳上,见白芷端着热茶进来,凤青梧亲手端了热茶,她揭开茶盅的茶盖。
刚泡好的新茶,茶叶儿懒懒地伸展开,漂浮在水面上,一股茶香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凤青梧低头轻轻吹着热茶。
茶香逐渐在屋里散开。
凤青梧轻声道:“你先出去吧。”
白芷的目光从床上躺着的男子身上扫过,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好半晌才接话道:“殿下,许家三公子来了,请求见您。”
“不想见,让他回去吧。”
凤青梧口吻很是淡漠,继续吹着茶盅里的热茶。
距离陆珩受伤已经过去五六日,这几天凤青梧都是这样,说话轻轻的,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不怎么想见人,也没心事办事。
白芷没办法,转头出去了。
许嘉致已经在待客厅等了一炷香的时辰,好容易盼到白芷回来了,却听到凤青梧不愿意见他的消息,许嘉致仅有的那点希冀也消失殆尽了。
陆珩受了重伤,至今未醒,凤青梧至今对谁都是一张冷漠脸,见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他们大燕朝廷现在群龙无首,乱成了一团浆糊,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着,不如来问问凤青梧,看看她什么意思。
她和陆珩是穿一条裤子的,她的意思基本上就代表了陆珩的意思,却没想到凤青梧根本不愿意见他,许嘉致说不出地失望。
“十三叔还没有醒来的征兆吗?”
许嘉致问道。
白芷摇头:“十三爷并没有醒来的迹象,白公子也并没有说十三爷什么时候能醒,若许三公子实在关心,等十三爷醒了,奴婢派人通知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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