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真定府的杨得旺也有一个孙儿,那个孙儿也曾包养了一个暗娼做外室,而家住青县的杨同安的孙儿,恰好同样有个外室。
只是失踪的杨清平和杨范其这两家人,已经无法查出他们的子孙有没有外室了。
萧祎道:“即使是家里的妾室通房,一旦有孕,都是纸包不住火,终归是能查出来,可唯独外室,只要他们自己不说,想查出来就难了。”
但凡是做外室的,几乎没有良家女子,这些女人早就没了娘家断了六亲,是死是活无人问起。
杨家旁支的事情就查到这么多,可是德善却依然杳无音讯。
傍晚时分,定国公府来了客人。
客人是两个小姑娘,主仆二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阿马看到她们,笑容就掩不住了,他殷勤地说道:“沈姑娘,您还在京城啊,七少……”
面对这位真尽实意疼爱萧韧的老仆,沈彤只能说谎,她道:“七少有信来,他有问起国公府的事。”
“是吧,是吧,我就说七少心里还是记挂着国公府,记挂着国公爷的。”
阿马开心地说道,连忙把沈彤带去了定国公萧长敦的书房。
这是萧长敦与沈彤的一句话画上没有署名,看新旧程度也并非古画。
既非古画也非名画,可是这样的一幅画却挂在书房里最显著的地方,与书房里那些价值不菲的摆设形成了对比。
要么是萧长敦自己画的,要么就是……萧长敦发现沈彤正在凝视着墙上的那幅画,他微微眯起眼睛,问道:“沈姑娘可是觉得老夫的这幅画有何不妥吗?”
沈彤转眸一笑,双瞳宛若两颗黑曜石熠熠生辉。
“这幅画出自大行皇帝之手?”
声音清悦,还带着小女孩的甜糯。
“沈姑娘好眼力。”
萧长敦的话意味着默认。
沈彤微笑,道:“真巧,我今天要带给国公爷的那句话,便是与大行皇帝有关。”
萧长敦脸上的笑容隐去,他正色道:“沈姑娘一直住在西北,于京城之事只是道听途说,莫不可人云亦云,有些话事关重大,不是随口能说的。”
“大行皇帝没有死。”
沈彤一语道出,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四周的空气如同凝固。
萧长敦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
若是在平时,以他这个岁数,绝不会用这种目光去看一个女子,可是此时,他已经不想再去顾忌那些礼法,他要把眼前的小姑娘看个仔仔细细,他想要知道这个小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早就从白老爷和文老爷口中,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大致了解。
她救过秦王,她助宜宁郡主守住榆林城,她是秦王府的座上宾,她是柴韫的东家,她还是萧韧最看重的女子。
可是在沈彤第一次出现在定国公府之前,萧长敦对这些全都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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