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道目视杏树,轻笑道:“桃养人,梨害人,杏树底下埋死人。”
迟圩闻言只觉后背一凉,好似有一阵阴风吹过。
他难耐的咽了口口水,指着脚下的蛊虫尸体道:“可是这下面埋的都是毛毛虫啊……”
“见识短浅。”
常远道说:“这棵杏树本就带有邪气,这棵杏树又长在阴处,常不见光,从长成之日起便是阴物。
有心之人将虫蛊埋在这树下饲养,隔月逢子时再以人血灌溉树身,杏树上的阴气得到滋养,埋在树下的虫蛊吸取这阴气长大,炼出的东西可谓是极阴极邪之物。”
迟圩听得一愣一愣的,常远道见他这幅呆傻模样,故意讥道:“闻旸在这阴阳鬼邪方面的造诣可不比符阵低,教出的徒弟怎么就是个一问三不知的憨傻模样?”
迟圩的确不知晓杏树一说,本着虚心受教不欲和常远道有口舌之辩,可这人偏偏将话茬牵扯到他最敬重的人身上,便不再隐忍,“我的确不知晓什么杏啊蛊的,你说我可以,但你不能说我恩师!”
他一提起闻瑕迩便滔滔不绝,狠狠瞪了常远道一眼继续道:“我恩师那可是天造之才!
举世无双!
这世间无他不知无他不晓的东西,他的才华他的天赋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睥睨的?”
迟圩说到这里脸上神色颇为自豪,洋洋得意的插着腰道:“天下贪嗔迟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常远道不再解释继续前行。
迟圩几步上前,追着常远道问:“那我们现在还要做些什么?”
常远道目视前方,“会吹箫吗?”
“不会。”
迟圩耸耸肩,“我一老爷们学什么姑娘家的音律,不合适,不合适。”
常远道若有所思,迟圩一脚跨过脚下水坑,猛地抬头,对着常远道说:“我恩师懂音律,他肯定会吹箫的!”
常远道换了一只手横抱玉如意,漫不经心道:“都跑的没影了,指望不上他。”
迟圩不满的啧声,“你究竟想怎么样?”
“找元凶。”
常远道走出深巷,扫视四面街道,“一早便同你讲过,少年人的记性真是令人堪忧。”
迟圩额上青筋动了动,“是你自己说话喜欢卖关子,故作高深!
是个常人都难听懂!”
常远道并不作答,怀中抱着的白玉如意全身忽的覆上一层荧光,如意在这光中变幻,最终幻化成了一把晶莹剔透的玉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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