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扔掉食物,脸上的笑容也在同一瞬间消失。
他一步步向最后排走去。
英国注意到,在他身后,意大利和其他不少国家,已经开始在胸前划十字为加拿大祈祷。
这群老家伙虚伪的虔诚,让他从鼻间挤出一声哼笑,却又不自觉屏住了呼吸,静静注视着后排的那对孪生兄弟。
加拿大往墙边缩了缩,毫不畏惧地看向美国比自己稍蓝些许的双眼。
那双眼睛虽仍因醉意而泛着红,但已没了方才骇人的戾气:“你知道吗?”
他喃喃问道,语气温柔而坚决,“美国,这一切…你知道吗?”
美国在加拿大身旁本该属于墨西哥的席位前停下。
他沉默了几秒钟后,诡异地笑了起来:“你谁来着?”
“别这样,兄弟,我知道你不——”
“非常好!
关于这家伙刚才提出的议题,有没有人想要发言啊?”
美国狞笑着瞪了加拿大一眼,那人只得瘪起嘴,低下了头。
“好吧,那英雄我就做两年前堪萨斯州“孩子们,我们曾经没有工作、没有土地。
曾经的所谓‘国家’,提供给我们的只有枪支和毒品,”
电影的大团圆镜头里,肤色偏黑的拉丁裔中年演员,在温馨的晚餐桌上对着自己的孩子们如此说道,“过去没什么可怀念的。
我们该感恩,感恩美国政府愿意接管这一切,感恩我们现在能骄傲地称自己为‘美国人’。
来,握住我的手,惟愿天佑美——”
美国狂躁地举起了遥控器。
这些以南美新殖民地为题材,票房口碑俱佳的影片,他却越看越反胃。
他换了个频道,盯着电视屏幕里,时事评论主播们虚假的笑容,灌了一大口冰可乐,重新瘫回了沙发之中。
在他身边,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响个没完。
独立日快到了。
他早已经疲于应付那些客套的寒暄话,但还是不死心地看了一眼屏幕。
果然,千篇一律的感恩与赞美。
他回想着刚刚过去的这大半年:世界会议已经没有再召开的必要了,他也已经快忘了上一次从他的那些同僚们口中听到反对意见是什么时候了。
又一声信息提示音。
他扫了一眼来自上司的新消息,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老木屋内闷热无比。
就算他把所有窗帘都放了下来,还是被热得晕晕乎乎。
半梦半醒间,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那群名嘴们聊着他早已听腻了的过时新闻,直到剧烈拍打房门的声音响起。
“美国!
咳,开门——!”
是英国的声音。
他并不想应答,于是拽过沙发扶手上的毯子蒙住了头,指望英国得不到回应后能自行离开。
“开门!
你的车就在这儿停着呢!
咳咳咳…我知道你肯定在!”
木制的房门传来几声巨响,美国猜测那人是在用军靴之类的厚底鞋踹门。
“你不是说你在白宫吗!
结果推特上的照片是假的,连所有定位都是假的!
你的那点撒谎本事,都用在这些玩意儿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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