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对着坐在正中,这正位上的傅衍之,用书脊给他的鼻梁狠狠一击。
三个人都见了血。
后来江芸被傅成罚跪,抽了不止一教鞭。
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望向傅衍之,就这样平静地望着他。
她还问他:“我喜欢你让你觉得挺有趣么?”
傅衍之靠着门框,目光沉沉,不置一词。
她喜欢他被公之于众,对于傅衍之来说没有那么多在意。
他在意的事情也根本是零,在那个时候,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
江芸不懂他。
他很冷漠,对她若即若离,时而嫌弃,时而又无意关心。
哪怕是看着她被打,他还带着江芸送给他的礼物,挨着他的尾戒,安静地放在他的无名指上。
可他就是不好好对她。
她那时候就觉得傅衍之有病。
神经不正常,自己也疯了,爱他爱得要命。
她出国那天,傅衍之去送她。
他会因为她写错一道题骂她蠢。
现在她手里攥着他在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还想给他看一眼,不是反驳或者其它,就是单纯想感谢傅衍之给她讲了一假期的题——哪怕是通过骂她。
她原谅傅衍之从她进门时就嫌弃她的眼神,原谅傅衍之冷眼旁观傅媛的欺辱,原谅傅衍之常常说她笨。
她是这个家的意外来客,正常。
傅衍之对傅媛好了十六年突然告诉他,傅媛她不是养母龙映月的女儿,依照他的性格,也觉得很荒唐吧。
而且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对别人都这样。
她原来写他的厉害、他的好,她能写满一整个日记本。
她现在让她想,也是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喜欢傅衍之。
她站在飞机场,登机之前,她知道这件事会变成一根刺,扎破了她所有的爱情。
傅衍之践踏了她可悲的自尊。
“我也是人。”
小江芸跟他说,“你踩我,我也会疼。”
傅衍之的鼻子上贴着创可贴,状态很滑稽。
江芸小小的一只,认识快一年,她没做过男女朋友,只有一两次床上关系,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俩的共同回忆实在是太多了。
江芸耗尽了年少的爱恋,想尽办法忘掉这些,却总是忘不掉。
她偶尔去教堂坐一会儿,主教送她一本圣经,江芸翻着当做静心。
并且感慨凡人就是凡人,永远成不了圣人,也永远获不得解脱。
傅衍之把口袋里的笔记本递给她,江芸拍开,故意打在他受伤的手腕上。
“我不要你的任何一件东西。”
江芸说,语气里都是烦躁。
“好。”
傅衍之这时候却笑了,“那我把狗带走。”
“你敢?”
江芸仰头,眼睛里的眼泪都快粘上血光,“rose是我的狗,是我的!”
我只是以为它丢了。
我找过,是你把它藏起来了。
“rose已经死了,它是我养大的。”
“不行”
江芸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如果傅衍之带走它,她会更难过。
江芸眼泪止不住,不断用手臂去擦。
傅衍之把她抱在怀里,温声道:“别哭了。
我留给你。”
江芸只觉得后背发凉,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儿哭到说不出来话,rose趴在他俩腿边,不安地仰着头。
傅衍之要走,rose咬住他的裤腿,他拍了拍狗头,就这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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