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昀祈啜口茶:“既已决意自制香膏,你又为何要背着金芙去买李氏的香水?”
一忖,“难不成,你丢了香膏的秘方,才想以此法蒙混?”
眼看其人好容易伸直的脊背一点点屈弯回,脑袋亦耷回胸前,便知所猜差不太多。
“倒不是丢了秘方,而是……”
苦叹一气,郭俭不敢吞吐作态,似竹筒倒豆般将实情禀上。
话说自郭俭夫妇得到制香膏的秘方,便迫不及待一试。
虽说彼时已过仲秋,然二人商议后仍决定由郭俭去往周郊的山中寻花。
事不宜迟,打点一番后,他便带了钱粮随几个采药人出了城。
“荒郊野外无甚人迹,我忧心入到山中饮食成难,遂沿途遇到食店吃饱饮足之余,尚打点些干粮以备入山之用。”
说到吃食,又振作几分,“莫想沿途那些店虽小,饮食却好,甚有时羹果点心较之城中亦不逊色……”
穆昀祈皱眉:“说紧要的。”
那人一颤,重新绞起手指:“我……我沿途吃喝,还未……未进山,盘缠便……便用尽了……”
穆昀祈一口热茶入喉,呛得连声咳嗽。
“然我并未就此作罢!”
郭俭攥攥拳,还显坚韧:“我当即回去家中问我娘要了些钱,又出城去。”
“却仍旧花在了吃食上?”
穆昀祈抚着方才咳嗽引发阵痛的额角。
“此回自不能!”
郭俭脸一红,“经一事长一智,此回的钱,绝非教我吃光的,而是——”
一捶大腿,咬牙切齿:“教偷光的!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于荀渺而言,此是他入京后最悠闲的一个除夕,郭家仆婢众多,无论洗刷洒扫、修枝换桃,亦或采买烧煮,皆无须他操心,闲暇之余但回想往年此时,洒扫完毕还须腌上几条咸鱼火腿,以备年后吃到入夏。
彼时操持虽也觉苦,然一切妥当后,夕阳西下,看着院中挂成一排的鱼肉,胸中自觉充盈!
而反观当下,无须劳碌自有暖羹热食送到嘴边,却反失落,着实猜不透此中缘故。
百无聊赖,午后歇了阵起身,等沐浴的间隙,坐在屋前闲晒太阳吃着糕点,片刻食罢,摸摸肚子忽一皱眉,抬手招来小僮:“今日这糕点,分量与寻常无差么?”
小僮闻言委屈,指天发誓:“官人明鉴,我拿来时便是这么些,绝无偷吃或私藏!
且说我去的时候,厨间新鲜米糕方出锅,我看热乎的,还与你多取了两块呢。”
荀渺一拍大腿:“我一猜就是!
平日吃完点心至多只觉三分饱,今日却有五分,遂是量多无疑!”
看小僮露惑,便道:“我未尝吩咐,自不能怪你。
但今后记住,无论饭食点心,于我取来皆不可过量,我近时脾胃不佳,多食不宜。”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