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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西行,意识不对(御驾西行,意识不对(第22页)想起那句“跳得最前,说话最响的,第一个顶罪祭旗”
。
少年握紧拳头。
他隐隐的觉得,林秀的话还没有应验完。
前面的路,在往西的漫长旅途中,还存在着很多他看不清楚的危险。
而那些话,那些他默默记在心里的“保命经”
,有一天也会派上用场的。
……天,蒙蒙亮了。
在灰白色的晨光中,一辆车马悄悄停在了林府的大门外。
林秀打了个哈欠,正要叫上石头一起出发。
他一开门就愣住了。
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头,他是高力士。
“林公子。”
高力士满脸堆笑,弯腰很低,态度非常恭敬,比伺候祖宗还要恭敬。
“贵人有请。
特许林公子……随驾,一同避难,共享富贵。”
林秀捧着他那笼老母鸡,一脸迷茫的样子。
随驾?避难?共享富贵?他的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着。
哦……他一拍大腿,突然明白过来。
我懂了!
这肥羊,不,这大主顾,是知道我要跑,所以就来接我一块儿跑了啊!
还带着这么多人,这是怕我路上不安全,给我当保镖来的!
跟着大部队走,安全!
还管吃管住,共享富贵!
上道!
太上道了!
我正发愁没有依靠的时候,靠山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哎哟,那敢情好!”
林秀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拉过身边的石头。
“石头,快,把我们的东西放到车上!
记着,祖产要抱好,腌菜不能磕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随驾”
,随的是仓皇西逃的大唐天子。
他只认为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天字号的大客户,前途一片金光灿灿。
“走喽!”
林秀抱着老母鸡,高兴的坐上了车。
“这波啊……”
他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车马,美滋滋的想。
“血赚。”
车队出了长安城之后就往西行进。
林秀抱着他的老母鸡,开始的时候还很高兴。
大客户出手大方,前后几千人马护卫,非常气派。
但是走着走着,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这个规矩。
沿途的驿站早就空旷起来了。
禁军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普通老百姓别说靠近了,就是远远的看一眼也会被骂。
林秀想要下车透气,刚掀开帘子,就有一个甲士恭敬的把他劝了回去。
“公子,前面有贵人的车马,不能冲撞。”
贵人?比他这个大主顾还要尊贵的人是谁呢?林秀咂了咂嘴,心里那根弦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二桩,就是排场。
队伍最前面的那辆车。
黑色的车厢,明黄色的帷幔,四匹西域良驹,车辕上雕刻着龙。
周围甲士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紧张的样子跟他府上的护院一模一样。
林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约半年之前,第一次卖诗的时候,那个“兄台”
的马车车辕上就有龙凤雕刻。
后来那个“沉得住气的老头子”
身边跟着的人,也是一副眼观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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