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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无主(上)(神器无主(上)(程与奏请一并备好。
正式诏命未下前,可先招人试才,由王府量材署用。
常科也不能停,明年须在长安取士,今年先从陇右、关中、蜀中组织州县贡试,选送应举者。
李业把拟稿看了一遍,指着末页道:“这两处,都加上糊名、誊录。”
萧顷已知他的意思,答应另定规程。
司空图却仍有疑虑“誊录之人若抄错,恐伤考生。”
“誊录、校对,各用一人,原卷封存。”
李业道“姓名遮住,笔迹也换掉。
平日谁举荐了谁,考官可以知道,应试时不许据此定高下。”
敬翔接道“取了之后,也须避本贯。
蜀中大姓子弟多能读书,若考取了,仍授本县,费这一番工夫,倒替他们把官位坐稳了。”
萧顷笑了一下:“敬先生把后面的关节也想到了。”
“那里户口、田地多。”
敬翔望着缺官册“有了官名,再自成一体,朝廷想取回,便难了。”
李业将这条也记下,翻到重建学校处。
张承业已核过旧学田与开支,主张先修尚能使用的学舍,聘避乱学人,不急着处处新建。
经学之外,兼授书算、律令,为州县养些能用的人。
“今年取这一两百人,尚是收旧日之才。”
司空图道“往后年年有人可取,须从这里做起。”
李业点头,正要让萧顷将奏稿重新誊清,门外脚步忽急。
赵岳奔进来,甲上的铜叶还在相击。
“大王,张兵马使回来了!”
李业抬头“归厚?不是在潼关一线?”
“连夜赶回来的,带着牙兵,说有十万火急的事,人已在外候着,先呈这封札子。”
敬翔起身。
张归厚奉命东出,才走几日便这样回来,十有八九是洛阳有变。
他望向赵岳,对方也摇头,只把封札递到案上。
李业拆开。
纸上第一行,写着天子崩逝。
他看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下边是韦昭度、张濬、孔纬陨难,三位皇子已护入华州,玉玺与天子亲书遗诏皆在。
李业扶住案沿,慢慢站了起来。
敬翔见他面色不对,忙近前一步:“大王,潼关出了何事?”
李业没有答,他似乎想越过案子,往门外去,手却仍撑在案边,纸从指间滑落。
“大王!”
敬翔伸手时,李业的身子已经晃了下去。
萧顷从另一边扑来,两人一起扶住,才没让他撞在地上。
赵岳扭头奔向门外,喊医官的声音惊动了整条廊道。
司空图站起来,望着案下那张纸,脸色一点点变了。
李业被扶到榻上,过了片刻,才缓缓睁眼。
敬翔俯身唤他,他目光在众人脸上停了一下,眼泪忽然涌出来,顺着鬓角落进枕间。
他伸手抓住敬翔的袖子,嘴唇颤了许久,终于说出一句话。
“陛下崩了!”
萧顷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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