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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的注视(木村的注视(第22页)好一个木村隆一。
他明着问,暗着试——他要看的,不是沈满仓的慌张,而是他有没有慌张。
“课长,“沈满仓端起茶盏,稳稳地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这世上姓≈39;算盘≈39;的暗线,在下不知道有没有。
可在下知道的是——佐藤组长递到东京的密电,八成是拿我当靶子。
她为什么拿我当靶子?因为我手里,有她不想让人看见的账。
“木村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账?““课长,有些账,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
“沈满仓放下茶盏,“在下只跟课长说一句:大谷专员此行,明是视察,实是替佐藤收账灭口。
他要收的账,是佐藤经手的≈39;东京特支款≈39;——那笔钱里,有十二万圆的窟窿,佐藤自己填不上,就想让在下背这个锅。
课长要是信在下,就容在下把这本账,核完。
“木村沉默了很久。
窗外北风呜呜地刮,账房里的炭盆,噼啪响了一声。
“沈课长,“木村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最忌讳的,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佐藤的密电,我不全信——可我也不全不信。
你手里的账,核完,送到我这儿来。
我要亲眼看看,那十二万圆的窟窿,到底是谁的。
““是。
“沈满仓躬身。
木村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课长,你记着——我注视你,不是因为怀疑你,是因为你值得我注视。
这院里,能让佐藤和大谷叔侄俩联手对付的人,不多。
你可别让我失望。
“门关上了。
沈满仓坐在椅子里,后背一层冷汗,慢慢浸透了里衣。
“好一个木村……“他低声自语,“他这是既当刀,又当秤——他要借我的手除佐藤,又要称一称我的分量,看我值不值得他下注。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木村远去的背影,心里那本账,哗啦哗啦翻过好几页:“既然木村要看账,我就给他一本≈39;好账≈39;——一本把佐藤的窟窿,算得明明白白的账。
他要借刀,我偏要让他看清楚:这把刀,砍下去之后,割的是谁的肉。
“窗外,北风卷着兴亚院新换的旗帜,猎猎作响。
沈满仓回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一行字:“兴亚院,民国二十九年冬,记:木村已注视,佐藤已递密电,大谷已入局。
三方角力,胜负未分——而账房先生,要在他们之间,算出第四条路来。
“他搁下笔,望着纸上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他知道,木村的注视,是危机,也是机会——只要他这一局算得准,这兴亚院的天,就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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