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中自危(田中自危(第22页)他盯着沈满仓,一字一顿:“沈课长,我把这份账交给你——不为别的,就为保我一家老小的命。
您帮我做一件事:让佐藤以为,那份≈39;军饷存单≈39;,我已经交给您了。
她一定会来问您要,您就说——田中的账,是烂账,是死账,查不出东西来。
““然后呢?““然后,她就会把矛头从我身上挪开,去查≈39;您是不是藏了田中的账≈39;。
她查您,就顾不上我——我趁着这个空档,带着家人离开天津,去北平投亲。
“沈满仓沉默了。
他知道田中这话有真有假——田中真正的算盘,是用他当挡箭牌,自己金蝉脱壳。
可这份“东京特支账“,确实是好东西:佐藤的十二万圆窟窿,就是将来数字对决时,插进她胸口最利的一把刀。
“田中先生,账我可以收。
“沈满仓把卷纸折好,收进贴身衣袋,“但我不替您骗佐藤——她那人,最恨别人骗她。
我只做一件事:我核账的时候,会≈39;恰好≈39;把军饷那笔,核成≈39;查无实据,疑点指向东京方向≈39;。
佐藤要追,就往东京追;她不敢往东京追,这笔账就悬在那儿,谁也坐不实。
“田中一愣,随即明白了,眼中浮起一丝感激:“好,好!
沈课长,您这招比我那招高明——账悬着,就没人能拿它杀人。
您这是,既要保我,又不得罪佐藤。
““得罪她?“沈满仓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田中的杯子,“田中先生,我跟佐藤组长的账,早晚要算——但不是今晚。
今晚,我只是个替人看账的账房先生。
“两人碰杯,各自饮尽。
沈满仓起身告辞时,忽然回头问了一句:“田中先生,您躲的那家酱菜铺,老板娘姓沈,您知道么?“田中一愣:“不知道。
是帮里兄弟安排的——怎么,那家铺子有讲究?“沈满仓笑了笑:“没什么,巧了,跟在下是本家。
您放心住着,那铺子的老板娘,最会藏东西。
“他下了楼,拐进估衣街,果然看见自家酱菜铺的后院还亮着灯。
姐姐沈桂香正在院里洗坛子,见他回来,也没多问,只把一碟热腾腾的酱豆腐推过来:“夜了,吃点东西再睡。
““姐,“沈满仓夹了块酱豆腐,“这几天后院要是来了生人,您别怕,也别问。
“沈桂香手一顿,抬眼看他:“藏人了?““藏了笔账。
“沈满仓说,“比人还值钱。
“他回屋躺下,手指按着怀里那份“东京特支账“,脑子里却翻来覆去是佐藤那张冷脸。
他想:佐藤啊佐藤,你要跟我算三年的账,那我手里,如今又多了一本你不想让人看见的账——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窗外的秋风,卷着估衣街的酱菜香,吹过窗棂。
沈满仓在黑暗里睁开眼,听见自己心里那本账,哗啦又翻了一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