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花道忍着,一口气吞下后差点儿呕了出来,眯着眼睛说:“枯菱草苦得很,就不能以其他药物中和一下?我……咳咳咳,我还未好全,你便想害我苦死了。”
叶上离见她睡了许久,难得醒来,没想到开口的衷肠钟花道向来敢爱敢恨,她喜欢叶上离,且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经过何种过程喜欢上的,总之她现如今割舍不下对方,哪怕心中知晓她可能要辜负瑶溪山亡去的众多弟子,她也想与对方在一起。
也许不顾一切,放手一搏的这一次,会比她娘换来的结果要好许多。
叶上离虽瞥开了视线不看她,可他的心口跳动却在逐渐加快,钟花道靠在他的怀里,嗅到了他身上的冷莲清香,这人扶着她肩膀的手还在缓缓往她身体里灌入灵力,哪怕现下正与她别扭着,也依旧温柔。
钟花道不管身上的疼痛,朝叶上离那边凑了凑,然后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够高,噘着嘴勉强能亲到对方的下巴,只微微触碰便卸了力,重新倒回了叶上离的怀中。
叶上离一怔,睫毛颤动,虽然想要极力掩饰,心脏的跳动却出卖了他,钟花道想笑,又得忍着,她肋下有伤,怕笑得发疼。
“叶真,我若今后与你在一起,便是背弃了瑶溪山了。”
钟花道说出这句话,叶上离微烫的耳根温度又降了下来,而后听见怀里的人说:“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几分是歉疚,几分是情爱,是否有玩弄,又是否给自己留有后路。”
钟花道在说这话时,屋外丹炉内的火灭了,那粒发着浅光的丹药落入炉内,屋里没有点灯,屋外的月光顺着半开的门洒了进来,薄薄的窗纱纸透着微光,竹林的清幽香气处处飘散。
她的视线落在还被叶上离挂在腰间的铃铛上,左手藏在袖子里,已经紧张地不知抠了自己多少次。
她心烦意乱,拿不准自己今后当如何自处,若她孤身一人,只要给目星安排好一个去处,是死是活,皆有上天的定数,她孤独惯了,也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她,于她事事都是绝对,不退则进。
但若从今以后,她的身边有一个人了,她愿意全身心地把自己交托给对方,那人可否能让她无后顾之忧?那人又可会如她这般情真意切地待她?未来是否会有变数,责任如枷锁,又是否会将他困住?实则她也知怕,怕自己会如娘亲一般痴心错付,最终得人玩弄,凄惨收场。
最好今夜就能把话说明。
“你既问,我便不会对你说谎,起初我在得知卿卿姑娘便是瑶溪山山主后,对你是三分悔,七分愧;带你去乙清宗想让你成为器修之主时,对你是七分愧,三分情;临天峰再遇,溶洞内卿卿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从那之后,叶真对你别无二心,即是十分亏欠,也是十分倾慕,亏欠钟山主,倾慕于钟卿。”
叶上离说着,下巴轻轻磕在了钟花道的头顶,他的鼻息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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