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话虽算不得疾言厉色,却一句比一句犀利,只说得淑妃的脸色也渐渐的白了下去,苍白的看不见一丝血色。
德妃却没再看她,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有时候想想,这些事也是怪无趣的这样没有一点指望的日子,便是再苦熬下去又能有什么结果?倒不如早早放弃的好——你我这般身份,未必这就要一条树上吊死。”
淑妃脸色苍白的听着德妃的这些话,不知怎的竟也觉得那些话入了心,心下跟着微微一动,竟也有些茫然起来:是啊,这样没有一点指望的日子苦熬下去又能有什么结果?当初,她入宫时,心里想的是后位——阮家女那般愚蠢粗苯,德不配位,这后位自然也是有德者居之。
那时候,德妃心高气傲,处处都要端架子,她便顺势躲在德妃身后,想着先叫德妃去打前锋,自己之后再捡漏子那时候的她想得那样好,哪里又能预见今日这般情景?皇帝高高在上,冷漠寡情,时常数日都不得一见;而她所想要的后位,已然离她越来越远,几乎遥不可及。
淑妃越想越觉心寒——似她这般的人,素来都是野心勃勃、心志坚定,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也是成功者的特性。
可,此时听着德妃的那些话,想着自己如今的境况,她竟也难得的有些茫然起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继续下去。
最后,她已是不记得自己之后又与德妃说了什么,只恍恍惚惚的回了自己的宫里,闷头睡了一夜,人心各异自徐氏有孕之后,阮修竹便搬去了书房。
这一次,阮修竹从西山回来了也没搬回主院,仍旧不提搬回主院的事情,直说让人收拾书房,今晚去书房休息。
阮修竹这番表态也确实是让徐氏略松了口气:虽然她勉勉强强的熬过了最危险的前三个月,但是因为她这段时日里的夜夜噩梦,便是勉强保过了头三个月,这胎象依旧不大稳,若是阮修竹这时候搬回主院,徐氏只怕自己没精力应付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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