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诞祭过后，一件出乎顾凡意料的事发生了。
散兵在杀死多托雷的切片后，并未返回至冬，而是在那片废墟中目光空洞地躺了数日。
随后，他又在须弥城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几天。
直到花神诞祭结束，他没有任何反抗，被赛诺押到了顾凡面前。
顾凡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偶，说实话，他几乎已经忘了散兵的存在。
但此刻，从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里，他能看出——散兵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没有了活下去的目标。
顾凡倒也能理解。
想报仇，可没有神之心的他，根本不是全盛时期多托雷的对手。
回至冬，必然会与多托雷碰面，而他对多托雷的杀意根本无法掩藏，去了只会是白白送死。
如今的他，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顾凡居高临下地看着散兵，语气不容商量：“既然你已经没了目标，那我就给你一个。
我会在世界树上删除你的痕迹，从今往后，除了我、大慈树王、纳西妲和荧，所有人都会忘记你的存在。
你身上那些博士留下的改造痕迹，在见到博士时会让他有一瞬间的迟疑——那一瞬，就是你刺杀他的机会。
代价是，你必须成为须弥的一名学员，听从大慈树王和纳西妲的安排，在此期间，你可以借助须弥的技术强化自己。”
听完这番话，散兵死寂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了一缕光芒。
他知道，顾凡没必要骗自己。
自己尚有价值可提供，而最关键的是——顾凡所说的，确实为他创造了一次刺杀多托雷的可行机会。
几乎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
之后，顾凡依约让布耶尔在世界树上抹去了散兵的存在，散兵也顺势以学员的身份，加入了教令院。
处理完散兵的事后没多久，顾凡、荧和派蒙在须弥城闲逛时，顾凡敏锐地察觉到，竟然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与荧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朝着一处拐角走去。
待顾凡的身影消失在跟踪者的视线中后，一个戴着帽子、粉发的少女才鬼鬼祟祟地从草丛后探出头来，举着手中的相机，急忙跟了上去。
可等她转过拐角，左右环顾一圈后，却发现目标竟已不见踪影。
正当她满心焦急之际，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小美女，你在找什么呢？”
她下意识抬手摆了摆，目光仍在四处搜寻，嘴里还低声说道：“嘘——别说话，我正在跟踪……啊不，是在观察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哦？是在跟踪旅行者啊——”
“什么跟踪，记者的事，怎么能叫跟……呃！”
话未说完，一只手便已如拎小鸡般，将她轻巧地提了起来。
粉发少女顿时一僵，额角也跟着渗出冷汗，动作僵硬地回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顾凡单手拎着她，荧和派蒙则抱着胸，正一脸“和善”
地看着她。
她顿时怂了下来，脸上挤出一抹讪笑：“啊哈哈，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们，你们好啊……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信吗？”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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