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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后有东西（你身后有东西（第22页）“我来了。”
陈澜在心里回答。
“我等了你两千多年。”
“我知道。”
“你不记得我了。”
“我不记得。”
陈澜握着那团金光，功德金光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但我可以重新认识你。”
金光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笑意，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你这一世，比上一世温柔。”
“上一世的我太凶了？”
“不是凶，是冷。”
金光的声音低了下去，“嬴稷的心是冷的，他对白起冷，对秦国的臣民冷，对自己也冷，他把我关在这里，不是因为恨我，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对的，秦国需要龙脉镇守国运，我就该在这里待着。”
它顿了顿。
“他不问我想不想，不问我的龙崽怎么办，不问我的魂魄被啃食了两千多年有多痛，他只知道，这是对的。”
陈澜沉默了。
他握着那团金光，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在回升，从冰点慢慢升到了常温，从常温升到了温热，像一颗被捂热的石头。
“我不是嬴稷。”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是他的转世，他的债，我来还。”
金光没有回答。
但它不再颤抖了。
陈澜握着那团金光，功德金光在体表流转，把那片浓稠的黑暗一点一点驱散。
那些缠绕在金光上的触须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纷纷断裂、枯萎、化为灰烬。
整片黑暗开始退潮，像海水退去，露出下面被淹没的礁石。
礁石是骨白色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水潭底部一直堆到岩壁的裂缝里。
陈澜低头看着那些白骨，功德金光在眼中流转，看清了每一根骨头的形状、大小、断裂的方式。
有些骨头上有明显的齿痕，不是人类的牙齿，是那些触须末端的东西的牙齿。
它们吃完了肉，把骨头嵌在岩壁的裂缝里，当装饰品。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金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很多，“你身后跟着一个东西。”
陈澜猛地转身。
功德金光在他身后铺开一道光幕，照亮了他身后那片黑暗。
一具白骨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不是士兵的白骨，是更古老、更庞大、更恐怖的东西。
它比正常人类高出一倍，骨架粗壮得像一棵古树，颅骨比正常人长出一截，眼眶的位置不是两个圆洞，而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的空洞。
额头上刻着一行文字，不是汉字，是比甲骨文更古老的符号，功德金光照上去，那些符号开始发光，血红色的，像在流血。
陈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东西，不是赵巫的属下，不是赵军的亡魂，是比赵国更古老的东西。
它在龙脉魂魄被封印之前就存在了，一直在这片黑暗里沉睡，以龙脉的魂魄为食，以掉进水潭的活人为零食。
而现在，它醒了。
他对着那具白骨说，“我是来救这条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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