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竭力抑制自己的恐惧，却无能为力。
云笑也极为惊讶，不知何事能让冷静睿智的丞相大人如此失控。
云澈艰难地开口：“桑儿呢？”
云笑愣了愣才意识到桑儿是谁，“不……不知道。”
她结结巴巴，不知怎么回答。
“不知道？”
云澈似乎是低喃，眼眸深沉而危险，却透露出无边的无助。
云笑小心翼翼地补充：“夫人自主子您出门后便没出过苑门，嗯……或许……应该在屋里。”
她似乎是思考着怎样用词不会刺激到此时无怪脆弱的主子。
云澈瞳孔一缩：“为什么不出门！”
云笑低下头，不敢开口。
“说！”
云澈低吼一声，惊着云笑：“夫人，夫人在您出门那天咳出血丝晕倒，自那以后听院子里的丫鬟说一直卧病在床。”
云笑感受着云澈四周冰冷的气场，渐渐低了声。
“怎么会的，为什么那天不喊住我！”
云澈痛苦而绝望。
云笑猛然抬起头，声音坚定而颤抖，甚至多了几分责怪：“主子您确定我们没有喊吗？夫人在您临行前可是唤了好几声呢！”
云澈眸子里满是懊恼。
“喊阿绣来，把阿绣喊来！”
云澈喊道，云笑心中一恸，却无法。
“拜见大人！”
被唤作阿绣的女子婷婷而立，面容清丽却消瘦，但幽暗的双眸和满身的黑衣却添了一分煞气。
云澈没开口！
“大人！
？”
阿绣不耐，“大人若无事便容奴婢去换身衣服。”
说完便福了福身子，欲离开。
“换什么衣服？”
云澈嘶哑着声音开口。
阿绣没有停下，背着身子略傲着头答道：“大人不知道吗？主子离世了，奴婢自然去换素衣送主子上路。”
云澈踉跄了几步，整个人就像无水的沙漠里的沙土突然散开，眉间的绝望，心底的恐惧，一根根刺刺在他的心头，疼却叫不出声！
“什么？什么时候？”
云笑跌倒在地，满眸泪水强忍开口。
阿绣却再也忍不住，哽咽哭喊道：“就刚才！
半个时辰开始下雪的时候！
云澈！
云澈！
你还有心吗！
我们云令催了你三天，三天啊！
你本来可以救主子的，就算早半个时辰，你也可以让她多活几年的，你怎么就这么狠！”
云澈猛然地咳嗽，直至鲜血溢口。
早在一旁的云纹慈泪着眸尖锐地笑：“父亲大人怎么舍得回来了？接到您心仪的月慈夫人了？”
云映慈却未开口，满眼冰冷地望着这个府邸，只是笑。
“夫君大人，我知道你在利用我，只是用完不要扔了我。”
“夫君大人，你醒了，来，我来给你绾发。”
“阿澈，阿澈，你看我给宝宝做的衣服，好不好看？”
“阿澈……”
云澈什么也听不见，脑中全是江未桑娇憨可爱、温雅安然的神情，十多年的情景清晰如昨。
桑儿！
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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