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牛骨刻的？」林忍不住赞叹，「做得太精致了。
」
科鲁罗指着那颗骷髅头，「瞧，牙齿。
凡是有着牙齿的人头骨，都不会是真的，因为人类的牙齿跟上下颚骨是不相连的……要是相连，牙齿就不会脱落了，那中间还有着软组织的存在。
要是血肉都不见了只剩骨头，牙齿又凭什么跟头盖骨黏在一起？」
「哦……这倒也是。
」科鲁罗这道理很浅显，但林从未想到过。
「这只是马达加斯加岛土着所祈福用的道具，牛骨骷髅代表的是先人……他们对科学的理解相当有限，但人死后总会变成枯骨，就用这形象来代替祖先了。
」
林含蓄地笑笑，「很符合逻辑，不是吗？」他凑近年长的前辈，努力使自己那张在洋人眼中看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那有些谄媚的笑容看起来更显眼些，「这个东西能借我几天吗？科鲁罗先生？」不等那个欧洲人提出质疑，林立刻补充，「就骨雕工艺来说，确实是很精美的东西。
」
「你对这个有兴趣吗？」科鲁罗热心地问，「我这里有一份达文西的人体解剖图……」
◇
「真是对不起，阿迪肯副官。
如果会造成伯格斯统商会的困扰，请允许我赔偿这一切损失。
」摆臭脸的欧洲人林见得多了，连那个『脸简直是石头刻出来』的普雷依拉提督，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领他几年薪水，照说这个不苟言笑的日耳曼人不该给他这种压力……大概他的臭脸并不是摆出来的，天生那张脸吧？
「你担心让佐伯提督知情、甚至被要求赔偿吧？你多虑了，林，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格尔哈特仍严肃得就像在恐吓林，语气却很温和，「先前在东南亚很承佐伯提督的情，得到你们很多帮助，还没有机会回报呢。
你上了我们旗舰学习最新的数据式管理，也就是伯格斯统商会的一份子……即使这只是暂时的。
」他一面收拾被打翻的墨水瓶、一面说明舰队立场，「你是自己人。
就算你真的弄坏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最多要求你多留一年，怎么可能去刁难佐伯提督？」
林微笑着，但也没闲着，动手将被墨水溅污的窗帘拆下来，「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平白糟蹋了这幅窗帘。
」
「没什么。
这窗帘早已洗得薄了，该换的东西就该换掉，我不会心疼的。
你上船实习一年，别说一幅窗帘，就是半条僚舰也赚得起。
」格尔哈特很清楚林的工作能力，「别放在心上。
」
彷佛吃了定心丸的林心满意足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
◇
「塞维，穿山甲炖汤真的对感冒有奇效吗？」
「……你感冒了吗？林？」
「……没什么，我随口问问。
」
◇
林毅然决然地拎起了角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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