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于望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于望习惯性地想伸展身体,却被疼痛带回了现实,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褪色的穹顶,背部被枯黄粗糙的稻草扎的泛痒,但又给人一股暖意,这里看着像个破败的寺庙,中央挂着唯一的光亮,一个苟延残喘的白炽灯,看起来使用年度许久,灯光微弱。
好在狐狸的夜视能力很强,于望可以清晰的看见四周的每一处角落,观览下来,用家徒四壁形容都不为过。
再看看自己的火红色的四肢,无一不上了膏药,而且都用白纱布很好的包了起来下巴延伸到腹部深处的雪白也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的。
是那只流氓狗救了他吗?
于望抽了抽鼻子,好像是有股狗味,但伤势过重还是影响到了他的五感,嗅不出来是不是同一只狗。
突然,赤狐立起的耳朵翕动了下,有人来了。
于望立马眯缝着眼,前肢作匍匐状,准备伺机而动。
只见来人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面目俊朗,剑眉染墨,显得五官更加显赫立体,披着一头半长发,不知道的以为那家公子哥路过这小破庙,但细看那双眼眸,不知怎得,却是透露着一股与气质不符的...憨厚老实,再加上身上的白色老头衫,肌肉外露,身下的大裤衩以及脚上的一双深色帆布鞋,于望还以为见到了他们狐族的阿伯。
阿伯们在分肉的时候就穿成这样,难道这男人是个屠夫?
男人不知道自己莫名被当成了分肉阿伯,先是看了眼角落里躺在稻草上的小狐狸,见没有动静便走向了后门。
没多久,一只大白狗从门里溜达了出来,可能仲夏天气炎热,粉红的舌头耷拉在外,散着热。
于望就默默看着这湿哒哒的大白狗像个傻子似的“哈啊哈啊”
地散着气,散气就散气吧,不时还滴溜下口水,哼,不愧是低等生物,连这都控制不了。
算了算了谁叫这狗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了,低等就到时候教他开化方法,等等,刚刚那男人哪去了,难道这狗就是他的本体?
还不等于望细思,就见那只大白狗甩着那大舌头过来了,看着那滴沿一路的唾液,于望只想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眼见着大白狗就要凑上来了,于望四肢肌肉紧绷,闭上狐狸眼假装昏迷不醒,脑内头脑风暴,虽说大白狗救了他,但现在情势不明,要是这狗要伤他,自己这虚弱的身子恐怕也打不赢这傻大个啊。
猝不及防,毛茸茸的毛发碰到了湿润的鼻尖,狗子在嗅他。
嗅就嗅吧,他知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毛很长很多啊!
一直蹭着于望的鼻前,最终还是没忍住,来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吓得狗子连连后退,于望也知装不下去了,一狐一狗干瞪着眼,场面一时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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