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向晚背着书包下楼。
郤牧已经等在客厅，同样穿着校服，手里拎着书包。
看到他，郤牧温柔地笑着：“早，向晚哥哥。”
向晚点点头：“早。”
餐桌上很安静。
向沐把早餐推给他们：“快吃吧，第一天别迟到。”
她看着郤牧，“小牧，跟好小晚，别走丢了。”
郤牧应了一声：“嗯，知道了，阿姨。”
去学校的路，向晚走了三年，闭着眼也不会错。
郤牧走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没有刻意并肩，也没有落后太多。
向晚看着前方，郤牧偶尔侧头看看他，也没有说话。
走进高三（7）班的教室，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氛围安静了一瞬。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郤牧这个陌生面孔。
向晚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那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郤牧也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哇，新同学？”
前排一个男生转过身，好奇地看着郤牧，“高三转学？挺少见啊。
哥们儿，你哪转来的？”
郤牧放下书包：“从邻市的二中转来的。”
“二中？那可是好学校啊！”
另一个同学也来凑热闹，“怎么高三了还转学？”
郤牧说：“家里……出了点事。
妈妈不在了，所以搬来这边，住在向晚家。”
他没有隐瞒。
周边安静了几秒。
大家看向郤牧的目光里多了些同情。
“这样啊……”
第一个发问的男生挠挠头，“抱歉啊兄弟，提起你伤心事了。”
“没关系。”
郤牧摇摇头，“都过去了。”
上课铃响了，人群散去。
向晚拿出课本摊在桌上，看着窗外。
课间休息铃一响，向晚刚想趴在桌上，郤牧就靠近了一点。
“向晚哥哥，一起去接水吗？”
郤牧问，他手里拿着水杯。
向晚顿了一下，默默拿出自己的水杯。
接完水回来，向晚刚坐下没多久，郤牧又开口：“向晚哥哥，去洗手间吗？”
向晚看着他，没说话。
郤牧依旧笑着：“一起去吧？”
向晚放下笔，站起身。
郤牧也跟着站起来，走在他旁边。
午饭时间，食堂里，向晚打好饭，想找个角落的空桌。
郤牧端着餐盘，跟在他身后：“向晚哥哥，我们坐一起吧？”
向晚找到一个空位坐下。
郤牧就坐在了他对面。
“这个给你，”
郤牧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炸鸡排夹到向晚盘子里，“我看你打的菜里没有肉。”
向晚看着那块鸡排，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
放学铃声响起，向晚收拾书包。
郤牧也快速收拾好，背上书包看着他：“一起回家？”
向晚拉上书包拉链，点点头。
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向晚看着地上两人几乎重叠的影子。
郤牧的黏人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温柔地笼罩过来。
向晚没有拒绝。
那份愧疚感让他无法推开这温和的靠近。
他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陪伴，心里那块松动了一点的石头，在每一次“向晚哥哥”
的呼唤和每一次紧随其后的脚步里，又往下沉了沉。
未来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他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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