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聪慧,”
樊盛玉还没忘夸一句:“云祺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他出发前对我们说,你可能也已经猜到,如果向我们问起来,让我们不要对你有所隐瞒。”
萧方很痛苦,原本应该是他向这些人隐藏身份的,结果现在搞得他好像白日做贼,不过樊盛玉这样一说,他想起来了。
在陈家村的时候,季云祺曾在夜里造访樊盛玉,两人还起了争执。
他就说呢,感觉樊盛玉也还挺好请出山,虽然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于自己这么个考试不合格的学生,居然也肯回来任劳任怨。
敢情是把自己卖了换来的啊。
秦槐就更不用提了,人精不说,就看这两人的关系,也藏不住什么秘密。
他捂着脸问:“除了你们俩,还有谁知道?”
“没有别人,不过我想……老师也许只是没有说而已……”
樊盛玉把秦槐扯回来:“有什么好笑的,再笑今晚没有饭吃。”
秦槐立刻止住了笑,听话地变脸一样严肃起来,但萧方怎么看怎么觉得——还不如继续笑呢。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萧方,”
萧方知道这问的是本名,又解释:“我原来就叫萧方。”
“原来如此,”
秦槐像是想起什么,又恍然大悟地重复一遍:“原来如此。”
“怎么?”
“公子知道云祺曾经病过一场吗?”
萧方点头,他不光知道,还知道季云祺生病的时候魂儿飞去哪儿了——就住在他上铺。
“他一动不动躺了四天,到干旱“云祺,见信如面。”
写完这几个字,萧方便叼着笔杆出神了很久,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该挑哪一句来说。
距离季云祺离京已经有两个多月,北边的战事早已拉开帷幕,连战报已经开始陆续送回京里,都是令人心安的喜报。
季云祺果然不负众望,可越是这样,萧方总是会想起秦槐说的——他如果不赢的话,就只有战死沙场一条路。
每赢一场,他心中的弦便更绷紧一分。
而他们之间,除了最开始的“等我回来”
和“等你回来”
,再没有更多的表达。
只有在每次战报的最后,都会有旁人看不懂的两个字,写着“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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