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摇头拒绝,刚干巴巴地咬了口面包,就听对面轻轻问:“公子刚刚做了什么梦吗?”
萧方的脸唰地红成灯笼。
这话怎么接,总不能说梦见热吻前男友,也不对,初恋未遂,连前男友都算不上,可现在偏偏这个热吻亲到季云祺嘴巴上了,这就不好解释了。
“我……梦见……在吃葡萄。”
“原来如此。”
季云祺点点头:“想必这个葡萄不甜,所以才挨了公子一巴掌。”
萧方想死过去,季云祺一本正经地接他的话,比樊盛玉直接怼人还让人抓狂。
他尴尬咳了一声,勉强解释:“不是,后来飞来了一只蚊子……”
季云祺了然点头:“那的确该打。”
萧方抹了一把脸,只能生硬地顾左右而言他,盯着那个沾了血的衣摆,犹豫片刻问道:“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他们没有条件带替换衣服,每个人身上还都湿漉漉的,被体温暖得半干,贴在身上,难受是一回事,想到季云祺的伤贴在湿衣服里,他生怕又像之前那样发烧昏迷。
其实他还想说,发现水中绳子断掉的时候,他差点崩溃,一想到以后就只能给季云祺过清明,他就恨不能穿回去得了,远离这个伤心地。
可他没脸也没资格说这些,也铁矿萧方怀疑季云祺是故意的。
本来这一篇翻过去就算了,结果又被人重读一遍,虽然是一本正经地请罪,却让他尴尬到爆炸。
这么细数数,他有生以来,除了毕业那天的初吻之外,其他少得可怜的几次接吻,都是落在季云祺手里。
那两片薄唇的触感和温柔,他甚至闭着眼睛都能回想起来,以至于现在季云祺对他说话的时候,他都免不了会多少走神。
如果没有那么多意外,他们是不是根本不会有这样亲密的机会?他没好意思应这个道歉,只能含含糊糊地当没听见,好在秦槐很快招呼他们出发,也就打岔过去了。
前面的路更加难走,已经不仅仅是河岸边湿滑的问题,有些地方甚至不得不下水潜行。
他现在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心思细腻如秦槐和季云祺两人,甚至都没有提过带衣服来替换。
漆黑幽暗的水下,他被人牵着向前,始终有暖意传来,有力的脉搏跳动透过交握的手心,震得萧方耳中也嗡嗡作响。
原来果然是这样,他想着,老妈说得对,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掩盖不了的。
水流一路向下,水下暗流涌动,他们不方便一直在水中前进,更多的时间在岸边缓慢行进。
中途分叉口极多,也亏得秦槐之前来探路过许多次,在每一处分叉口都标下了清晰的记号。
萧方在心中对这个人的分数又高了许多,如果季云祺给人的感觉是踏实可靠,那秦槐做事便是面面俱到,玲珑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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