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雪茫尖尖的耳朵竖起，深红的眼睛在夜中睁开。
白衣如雪，深邃的眼睛在夜中探索，似是雕琢一般的美男子，妖冶不可方物。
“雪茫，你还好吗？”
千代望着那一团白白，一脸忧伤。
雪茫动了动，鼻尖似是抽了抽，搭下耳朵，继续睡。
身边的红衣也动了动，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千代，有何事？”
玫娘问。
“玫娘，帮我一个忙。”
“说。”
“让我跟着你，代替云墨照顾你。”
千代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
玫娘快速坐起，在黑夜中望着白衣，有些讽刺的问：“哦？你照顾我？凭什么？我不爱云墨，你又何必呢？”
千代似乎笑了，说：“不爱，玫娘果真是无心之人？那为何带着雪茫？又为何由南向北，一直北上？”
玫娘不语，为何，为何，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最北端是极乐之地，要一直北上，北上，做事不要借口，不要为何。
千代继续：“代价是你叫我做任何事。”
玫娘笑，说：“千代，我要你血债血偿。
你现在就去给雪茫洗个澡。”
“咕噜。”
雪茫装睡的立刻站起，哀怨的望着玫娘，要知道，雪茫洗澡，不可谓不宏观。
千代走到烛台边，点亮了红烛，一脸魅惑却摆出无比认真的表情，然后说：“是，玫娘大人。”
不知多久多久以前，也有一个人曾喊她为玫娘大人。
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不符合个性的黑衣，左脸长长的酒窝，却有着一双深邃而且干净的眼。
都是经历过了的人，为什么差别会那么大。
细碎的声音零零散散：“玫娘大人……”
百花园，常年不败的花。
景象渐渐虚浮，眼前是千代那张欠扁的脸。
“想起云墨了吗？是你杀了他。
想起约定了吗？你是玫娘，果真不错。”
千代笑。
玫娘跃身跳下床。
云墨死了，再也没有一个男子问她赤脚走路会不会硌得慌了。
“千代，不要让我想起云墨，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千代崛起嘴唇，嘀咕着什么，怀里还抱着湿湿的雪茫。
天渐渐明了，泛起了鱼肚白，因为千代的出现，半夜无眠，雪茫郁闷的打了一个呵欠，钻进千代的衣襟里面，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雪茫啊雪茫，作为动物的你，还是忘不了旧主吗？
甜儿铃一般的声音传出：“玫娘，睡醒了么？”
红木门打开，白衣如雪，红衣如血。
甜儿微微一惊，马上又恢复到当初的样子，甜甜一笑，说：“千代少爷好。”
千代咧了咧嘴，说：“甜儿，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就叫我千代吧。”
甜儿微点头，把目光聚集到玫娘身上，说：“今日是启程么？”
没娘摇头，白发微摆，脸色似乎苍老了些许，变得有些透明的感觉。
“甜儿，今日，我们跟着雪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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