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砚来到温家时,天气正值立秋。
“月亮,叫哥哥。”
温母揉揉温皎跃毛茸茸的脑袋,笑吟吟的。
而温皎跃被她牵着,皱着脸,与温州砚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开口,很轻唤了声哥哥。
然后又眨着眼睛,低头看地面,又偷偷地喵一下温州砚。
“嗯。”
温州砚略显局促地应他。
这便是他们的初见了,那时温州砚还处于种寄人篱下的不安的状态,新的人、新的环境强势侵蚀着他的从容。
而温皎跃小小瘦瘦的,好像从未晒过太阳那般白到病态的肤色,一直被他惦记在心里。
很多人都说,秋天是个枯叶萧瑟的季节,可一旦遇见了一些人,共度一些事后,这一个时节突然就变得浪漫起来,那碎开一地的落叶,每一片都好像书写了温柔。
秋风拂进了窗。
温皎跃咳了几声,眼尾通红地敛了敛身上的毛衣,喊:“温州砚,帮我关一下窗!”
温州砚放下手中的书本,听话地起身关窗,又问到:“要开暖气吗,月亮?”
“咳咳,开吧。”
温皎跃捧起热水喝了一口,虚着眼看着温州度忙上忙下地伺候他。
从小到大温州砚一直如同个保姆似的,对他任劳任怨,对温皎跃的各种小脾气耐心地顺毛哄。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侵入了温皎跃的家,才这么小心翼翼。
“温州砚,你一开始是因为愧疚,现在不会还是吧?”
温皎跃开口问他,歪着脑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上瘾了?”
这个问题温皎跃其实问了好几遍,以往温州砚总是端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清清嗓子点头:“是啊,我就是上瘾了。”
然后收到温皎跃看m一般的白眼。
温州砚看着温皎跃精致的模样,就算缩进毛衣里都可以透出独属于小少爷的矜贵,缓缓开口:“很多漂亮的宝贝都是被好好保护的。”
温皎跃没想到他这个回答,颇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什么意思,忍耐多年疯了?”
温州砚揉了他一把,好像很无奈:“是啊,隐忍多年,在沉默中变态。”
觉得温州砚不太正常,温皎跃怕传染那般往旁边明显的挪了挪。
温州砚正想凑上去闹他,便被温母的声音打断。
“月亮。”
温母端着碗中药在门外唤到,“得喝药了。”
温皎跃很不明显地蔫了,或许因为喝得多,他已经习以为常,不在像小时候那般嚎啕大哭,每次一喝药都得全家子护着药碗追上追下地哄着他喝完。
但温州砚还是感觉得到温皎跃喝药时还是有一些低落的情绪的。
他还记得以前他看着温皎跃苦大仇深喝药,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他问温母:“月亮怎么要喝药?”
温皎跃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抢着出声:“体虚,调理身子的。
你们不走干什么,围观我喝药啊?!”
那时温母叹了口气,带着他离开房间,他还听得到温皎跃喝药喝太快呛到的刻声和兴许是被苦到的夹在咳声中的抱怨。
温皎跃太像易碎的瓷器了,他怎么能不爱护他?温州度给他过口的水,看着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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