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秘术·灵祭之卷（2）
清早，湿润的水气习惯性地徘徊在鼻尖。
最近佩恩喜欢在夜里下雨，亓夜不知为何，但她没有问。
“我走了。”
裴伊坐上迪达拉的大鸟，向她挥手。
“恩，加油。”
亓夜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然后刺目的阳光遮盖了她的视线。
眼角有些刺痛地带着眼泪。
“今天要去修炼吗？”
佩恩突然出现在她身旁，亓夜转过头，发现他盯着自己噙着泪水的眼睛。
“当然。”
她装作镇定地笑着，回答。
“我和你一起去。”
佩恩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收拾一下。”
“恩？”
亓夜很吃惊，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佩恩让自己一个人修炼，为何今天佩恩却提出一起去的要求。
他的表情，总是让她不安。
森林里跳跃着两个黑影，树干越来越粗，宽大的树叶遮着阳光。
鸟鸣声好像突然间消失了。
光线越来越暗，四周越来越静。
氤氲的水气从土壤里泛出来，有种腥气。
亓夜看着佩恩的背影，他一直不停地向树林深处前进，速度那么快，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凉意紧紧贴着皮肤，发梢也沾染着水滴。
面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偌大的森林几乎把内部与外界隔绝了。
只是一瞬间的恍神，佩恩的影子突然就从面前消失。
亓夜连忙稳住脚步，冷汗顺着冰凉的水液一起流下。
“佩恩。”
她试图找到他。
可是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光线就像傍晚那样微弱黯淡，整片森林把光、热隔绝，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树干上碰撞反弹，被放大无数倍，渺远空旷。
潮湿着的凉意刺激神经，亓夜转过头，发现来路竟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佩恩！”
亓夜又试着寻找消失的佩恩。
可是回应她的除了更加轰响的回声，就没有其他。
寒光伴随着划破的风声，一道明显的火花带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森林里震颤。
亓夜握着苦无，惊出一身冷汗。
插在地上的黑棒分明地在嘲弄她的惊慌。
偷袭？佩恩？
“亓夜，听着。”
巨大的声响在整片森林里盘旋回荡。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使她找不到佩恩的具体位置。
只有被放大无数倍的飘缈的声音一字一句告诉她真相。
“现在，我是你的敌人。”
佩恩的声音比吸入的寒气更令她发抖。
“找到我，然后击败我。
不然就死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
亓夜握紧双拳，仰起头，“击败你？你不如直接让我死在这。”
“我只用体术和武器。”
他的声音来源还是一点迹象也没有。
“现在，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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