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草草翻了翻那几页纸,之后随便地扔在了桌上。
一直以来最重视的地方,西.里.西.亚,还是没能够要回来。
“好在其他的地方都回来了不是吗?”
伊丽莎白轻轻把那份条约放在他的抽屉里。
“而且王冠也平安地回到了特蕾西娅女王的头上。”
1745年12月25日,普.鲁.士同奥.地.利签订《德.累.斯.顿.和.约》。
那天的大雪下得纷纷扬扬,伊丽莎白在城堡里等着罗德里赫回来。
他回来之后靠在门板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瞬间伊丽莎白不知所措。
那真是个,最无趣的圣诞节。
“是啊。”
他揉着太阳穴,有点头痛地摘下了眼镜。
“女王陛下昨天又去军队训话了,说什么‘从今天起要进行斯巴达训练哟!
请洗净脖子做好觉悟吧!
’什么叫‘洗净脖子’啊,真是……”
“看来女王陛下是想有朝一日再去把西.里.西.亚夺回来吧。”
“饶了我吧……”
伊丽莎白笑了起来,她笑得如此开心,以至于让罗德里赫有点发愣。
“呐,匈.牙.利小姐,你也要回去了吧?”
“是的哟。”
她停止了笑声,看着窗外,没来由的又让人觉得很悲伤。
“我要回去了,回去了。”
她要回去了,一切又回到原点。
可是有什么东西,终究是无法再回到原点了。
就像泼出去的水,你只能看着它一点一点渗入泥土,或者蒸发成水汽,但那都与你无关了。
“好了,奥.地.利先生不要再送了。”
她笑着从罗德里赫手中夺过行李箱。
“再见吧。”
“好。”
他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伊丽莎白。
“慢走啊,一路小心。”
“嗯,不会有事的,我可是匈.牙.利啊。”
我可是匈.牙.利呀,多少年来一直在草原上驰骋的游牧民族,女孩子都是勇猛又强悍的样子。
我可是匈.牙.利呀,从公元9世纪就从乌拉尔山和伏尔加河那里千里迢迢地迁徙过来的强大民族。
我可是匈.牙.利呀,所以,悲伤什么的,痛苦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我。
完全不适合我!
她想起留在罗德里赫家里最后的那段日子里,两个人每天说话时候都欲言又止,刻意绕开的那个名字。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她知道他曾经有很多次想对她说,不要再记挂那位大笨蛋先生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咬着牙咽了回去。
这样就对了。
奥.地.利先生,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不要提,关于那家伙的话一句都不要提,算我求求你。
如果这样就能让我慢慢忘记,请你不要再让我想起有他的一切。
不论是年少时的争吵和打架,还是,400年来痛苦的等待与执着地相信,甚至是那个瓢泼的大雨天,我都不想再保存下去,所以,请你不要提。
从一开始,我也许就不该来帮你,不该抱有那种美好的幻想去见他。
我们三个,原来早已经分道扬镳。
最后,谢谢你。
谢谢你,罗德。
——————终——————2010.1.3——————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