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的眼里突然寒光密布,阴沉了下来。
而我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今日本宫高兴,再来一杯!”
我让海秀给我又斟了一杯,举起一饮而尽。
众人见我如此开心,也不得只能又饮一杯。
我的眼角留在杨瓒的身上,一直不愿离去。
见他喝尽了,又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
我嘴角勾笑,道“敬酒三杯为上,这党争事发之地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包裹起来,我随着长孙平而去。
禁卫军一层层的让开,入眼的,便是杨坚一人呆呆的坐着,而一旁的地上铺着一层白布,白布下是横趟的人形。
地上是殷红血迹,血腥味浓厚,我不由得掩住口鼻,微微蹙眉。
我们一行人过来,杨坚却未曾起身,也未曾回头,好似已经失了魂。
我见状,摆手让海秀和何泉他们下去,走到了他身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有人碰他,他才回过神,看向我的眼神木木的。
我没说话,而是伸手想将他揽进怀里。
可是他却并不想如此,而是转过头避开了我。
我有些失落,道“事已至此,厚葬吧。”
“朕交于你去办。”
杨坚道。
“好。”
我道。
“……”
杨坚仍是坐着,半晌道“朕还有公事,先回去了。”
“阿延,”
我见他要走,问“此事毕竟要有个解释。
你打算怎么说?”
“你觉得呢?”
杨坚未回头,问道“杨瓒素来和苏威过从甚密,可是近来却好似有什么问题。”
我道。
“你就这么容不下苏威么?”
杨坚冷声问。
“不是我容不下他,而是他容不下我。”
我道,“更何况,他还跟我抢太子。”
“……”
杨坚不说话,转身离开。
开皇十二年春,韩擒虎病逝,享年五十五岁。
杨坚甚为悲痛,下旨令其子韩世鄂继承其爵位,并特别下旨,表彰他“申国威于万里,宣朝化于一隅,使东南之民俱出汤火,数百年寇旬日廓清,专是公之功也。
高名塞于宇宙,盛业光于天壤,逖听前古,罕闻其匹。
班师凯入,诚知非远,相思之甚,寸阴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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