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好像有人往自己嘴里塞了些什么，又好像有人在说话，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川流不息。
自己好像在梦里，还年幼的自己和妹妹，温柔的母亲和威严的父亲。
还有……那张孩子般的笑脸……
林若汀……
这个禁忌般的名字，惊的齐诺情不自禁的一个哆嗦，猛的张开了眼睛。
入眼的明亮让齐诺微微呻吟了一声，刚刚醒过来，意识还有些迷糊。
“齐诺！”
听到动静的齐然一下子扑到床前，两只墨玉般的黑眸里溢满了担忧。
“你还好吧！
怎么会突然昏迷！”
“我怎么可能有事！”
齐诺不在意的咧嘴一笑，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四肢无力的厉害，“我昏迷了多久了？”
“都三天了！”
齐然嘟囔着小心把齐诺扶起来，体贴的在背后塞了个枕头。
“我真怕你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怕什么，那还有个昏了十多年的呢。”
齐诺笑着努努嘴，冲旁边的床示意了一下。
刚起身齐诺就注意到了，估计是惦记着让齐然解毒的事情，殷彻竟然把殷腾和自己塞到了一个屋子里。
这会儿看天色，殷彻应该还在上朝，屋里一个侍卫也没有，也亏他放的了心！
“你刚刚在说梦话……”
齐然随意的坐在床边，端了碗水欲言又止。
“咱俩啥关系，有啥你就说！
吞吞吐吐哪是你的性格！”
齐诺接过水，咕咚咕咚几口，干净利索的喝了个干净，眼神却没有对上齐然的。
“你是梦到她了吧。”
明明是疑问句，却偏生用上了肯定的语气。
齐诺和齐然都明白那个“她”
是谁。
“…是。”
犹豫了一下，齐诺知道这个事情瞒不过齐然，便承认了，神色黯然。
“我知道，这是我欠大家的。
害的你、爸爸、还有六哥……”
“现在我就是你六哥。”
齐然二话不说，一把捂住齐诺的嘴，大大的瞳仁里一片认真，“哥，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
过去的事情谁都不怪你，说白了这责任谁都得摊上。
你要明白，我永远是齐家老六，齐然。”
“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齐诺轻轻环抱住齐然，怀抱里的孩子身体依旧是那么单薄，却也是那么温暖。
“这样对你不公平。”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齐然轻轻闭上眼，反手搂住齐诺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喜欢那个叫殷瞳的太子？”
“算是吧。”
齐诺定神细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对他的感觉很复杂，像是很久就认识的故人，总是不自觉的很在意。”
“这就是缘分啊……”
齐然梦呓般的轻轻说了一句，便安静的趴在了齐诺的怀里。
齐诺也难得的沉默了下来，任由齐然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看他的样子，估计自己昏迷的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自己欠他的，真是无论怎么样都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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