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
天帝陛下的发顶,近几日已有愈渐地中海的趋势,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
众仙家亦是无所事事的四处闲云野鹤,偶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过小打小闹一番罢了。
在天上,谁和谁都是无聊。
有着大把大把用不完的时间,却又无处作为。
天帝倒曾是说过:既是登了天界,做了神仙,便要耐得住这清泠孤寂。
飞蓬却想:那些个清心寡欲,恐怕也不是什么心性,倒有可能是被憋忍出来的。
此时的飞蓬正倚着南天门的石柱,目光散漫地四处游移。
维持着同一姿势太久,手脚好似有些僵硬。
这是第几天了?从人界回到天界。
他伸出手指掰算着。
嗯,有一个月了。
对着一望无际的浩渺云海,眯了眯双眼,不禁叹了声:时间过得倒是快。
天上三十日,地上三十年。
白豆腐他,可还好?如今也该是白发苍苍的花甲老人吧。
应该不会是个糟老头。
怎么说年轻时也是个俊雅灵秀的人物。
还有那常交叉,会不会还整天粘着白豆腐呢。
雪见和云霆估计仍是老样子,那两人都不是什么普通凡人,想老?应该挺难的。
永安当也还兴隆吧。
丁伯……应该是不在了。
也不知谁是现在的掌柜。
天上的日子好生无趣。
自回来那天上了一趟灵宵大殿过过场,便又回到了南天门,继续几千年来不变的镇守。
虽然仍时不时的去趟神树那坐坐,但夕瑶,却已不在了。
曾向其他仙家询问过夕瑶的下落,却无人晓得。
只是某日无意遇到夜游神这才知道,夕瑶竟是去了南海观音那。
也许,她还没放下吧。
对于夕瑶,飞蓬的内心深处,是有歉疚的。
千年前的飞蓬,不懂爱,只需要对手。
夕瑶的沉默守候,只是他眼中的一道风景,温柔、却融不入其它感情。
千年后的飞蓬,知道什么是爱,却也只能叹句,缘不随人。
罢了,过去的放不下,现在也该放下。
来日仍方长。
起了身,伸展了下腰肢。
飞蓬召来一群天兵天将,说了句,好好守着。
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往神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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