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儿你，明年十六了吧？”
我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完全没能明白他突然问这个的原因。
王无闲一脸怪异的表情让我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你觉得，卫沿怎么样？”
听到这里我才算是完全明白了王无闲的意思。
“爹，你该不会，想让我跟那个桃花相的男人，恩？”
“没有没有，爹就是问问，问问而已。”
他大概也是担心我的终身大事，我叹了一口气，认真地说：“爹不用担心我，惜儿自当寻得自己的良人。”
王无闲也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卫沿早早地就来了。
好在我知道要去游湖，早些做了准备，并不至于因为刚起床而手忙脚乱。
不知道卫沿究竟是把我带到了什么湖，但是风景确实是美。
我们坐在一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船里，把手从窗外探下去，还可以触到清凉的湖水。
“让人有一种想要抚琴的感觉呢。”
我说。
“来人，把备好的琴拿出来，放到舱外去。”
卫沿一脸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我会想要抚琴。
手放在琴弦之上，身旁卫沿的红衣在微风中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突然想起了原先娘唱的小调。
手随之动，启唇轻唱：“
一朝叹风月醉朝朝
谁人叹汝一世妖娆
一舞霓裳博声声好
代代总似新俏却言又葬一人如花年韶
高楼无数红袖娇
只怨此生未入深闺朱门
纵得君心终不得望
终有一日容颜将老
再不能倚门望君笑
几时倾城
老来谁人道？
老来，谁人道
曲不成调，却撩人更深。
曲毕，舱外出了愣愣的朝云朝木。
两处掌声在四下无声的情况下更显得空旷。
一声出自卫沿，一声却出自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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