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八月。
白天或许还有那么一两分燥热,刘府满院的浓荫碧绿里已经杂上了几分秋色。
夜凉如水自是更好将息,日子彷佛滑过指缝间的清水,慢慢地一去不复返。
“叩、叩。”
窗格上传来一阵轻叩。
绿茗回头看了看在床上睡得安稳的玉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绿茗,”
老夫人房里的珊瑚轻声笑道,“送点糯米藕片过来。”
绿茗顺手接过,拉着珊瑚在游廊扶手上坐下,“今日怎么得闲过来了?”
珊瑚说:“绿芷那丫头求到老夫人面前,借我半日去教她打宫绦的结。
我刚完了事就顺道来看看你,糯米藕也是我向她要的。”
“你还真好意思,”
绿茗与绿芷,乃至于眼前的珊瑚过去同老夫人跟前,自然亲近些,“做那么点事,又吃又拿的。”
“何止呢。”
珊瑚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脸让绿茗看她的耳坠,“连这个也是她送的。”
珊瑚戴的耳坠好像金线揉成的线团一样,小小一个坠在下面。
虽然金灿灿的,看上去却不是很扎眼,也算别致。
“她如今也会做人了,”
绿茗笑了笑,随后皱起眉来,“这样的怕是要不少钱了吧……”
她话虽然没说全,珊瑚倒是听明白了。
“这个倒是不妨的。
据她说虽然看着像,却不是真金。
我先时还不信,后来她拿了一盒子给我看才信的。”
“一盒子?”
绿茗瞠目,“她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功夫攒下一盒子来?”
“据说都是表小姐给的呢。”
珊瑚笑道。
“说起表小姐来,”
绿茗说,“听说她向老夫人辞了那三两的脂粉银子是吗?”
“你也听说了?”
珊瑚倒是不甚意外的样子,“表小姐看着年轻,比少夫人还要好脾气的,没想到人却硬气。
不过她一个年轻姑娘家,也不知道计较这些做什么。
就算是个不认识的养着她也无所谓,何况真是亲戚?”
说着,摇了摇头。
“好脾气……”
绿茗怔了一瞬。
她跟的是小公子,叶裳容自然就见得多。
的确是没见过她有什么脾气,只是乍听入耳的刹那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
“好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珊瑚站起身。
东西送到,闲话也说过了,自然该走了。
“我也该回屋子了,很多事没做呢。”
绿茗也笑着站起身,再谢了回一直送她到门口才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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