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兰内斯，我今晚就要回国都了。”
“是吗？”
银发的女子心不在焉地应答着，“那么，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郁兰内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酒杯，酒杯中名贵的成年葡萄酒在烛光的照射下现出奇幻的色彩。
郁兰内斯笑了，她是这么容易就会被细小的事物所打动。
“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坎特尔抬头望着她，炯炯有神的双目似乎在试探，又似在恳求。
郁兰内斯没有回答，身体向后倾倒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呷了一口葡萄酒。
“你的车几点开？”
“12点30分。”
“末班车？”
“嗯。”
郁兰内斯掏出怀表看了看，这是他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你再不走的话会赶不上的。”
“没关系，大不了再在酒店住一天。”
“可是那帮老头子可不会只多唠叨你一天而已。”
郁兰内斯皱了皱眉，“而且你也早该回去了。”
坎特尔愣了愣，继而放声笑了出来：“你何必那么讨厌长老们。”
他用怪异的眼光看着郁兰内斯，“其实在某些事上，你和他们一样地……”
看到郁兰内斯渐变阴沉的脸色，他便不再说下去。
微弱的烛光将两人都照得很模糊，也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已经十分熟悉的样子。
坎特尔将酒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露出哀伤的神色。
“郁兰内斯，要是你不是女人该多好。”
“这有什么关系吗？”
郁兰内斯别过头，躲开他的目光。
“是啊！
有什么关系呢？”
坎特尔自嘲似地笑了笑，“就算我说，即使你是男人我也一样爱你，你也不会被感动的。”
郁兰内斯瞪了他一眼，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郁兰内斯。”
坎特尔摆弄着空空的酒杯，“我可以给予你所有女人都想要的东西。”
“我不需要。”
郁兰内斯冷冷地拒绝了，“你是知道的。”
他是知道，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逼她，而是任由她去选择。
但她最终没有选择自己，却决定终其一生在堆满药品的实验室里。
“坎特尔，”
她曾经这样对自己说，“上帝决不舍得浪费一个天才，但女人却有很多。”
“郁兰内斯，你不该生为女人。”
马达的轰鸣打破了夜街的寂静，两人看向窗外，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了餐厅门外。
坎特尔皱了皱眉。
“来接你的？”
“嗯。”
“那就走吧。”
坎特尔站了起来，郁兰内斯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送送我吗？”
郁兰内斯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陪着坎特尔走出餐厅来到马车边。
侍者已经将车门打开，坎特尔却迟迟没有上车。
“没有什么话想说吗？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你只需下一道命令，马上就可以见到我了。”
坎特尔苦笑了一下，若他当真如此强权，便无今日的烦恼了。
“郁兰内斯……”
“一路顺风。”
这句话将坎特尔塞入了车内。
午夜的列车在满照的月光下启动，徐徐离开这令坎特尔万般无奈的城市：郁兰内斯堡。
正是他自己将那个女人的名字赐予了这充满回忆的城市。
那个女人，他最爱的人，却不为他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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