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不过十七岁，纵使骄傲如他，在对萧默表白的时候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萧默强忍住笑意，故意瞪着一双杏眼无辜地瞧着他，把他瞧得满脸尽染红霞。
他越发窘迫了，萧默却在这个时候踮起脚轻吻了他的脸颊。
原来他并不是单相思，这个念头在他心间转了又转，仿佛是不可置信一般，巨大的喜悦包裹住了他，眼眸里泛着晶亮的光芒。
“我们算是早恋了吧。”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一定会娶你。”
……
萧默的家乡在美丽的凤凰古城，她是从古朴的城镇里走出来的精灵。
韩谦信牵着萧默的手缓步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路旁的吊脚楼在细雨中仿佛有了生命，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朱红色的腰门，下意思攥紧了萧默的手。
“你那时可真小，还不及这腰门的一半呢。”
韩谦信俯身解开门闩，回头对萧默狡黠一笑。
“你不过也是个愣头小子，还说我。”
被推开的腰门划拉出悠长的吱呀声，给安静的吊脚楼平添了几许生气。
这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卧房下的水哗哗地流淌着，竟还是如歌声那般悠扬。
“谦信……”
萧默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薄汗，韩谦信掏出手帕轻柔地为她擦拭却发现她全身都在颤抖。
“谦信，我紧张。”
萧默十岁的时候离开凤凰，时隔十五年才能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看望待她如亲孙女的珊婆婆。
“默默，珊婆婆泉下有知，她会知道你的心意的。”
她抚摸着珊婆婆用过的物什，无声地落下泪来。
“谦信，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说什么傻话啊，我不许你有事。”
韩谦信把萧默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渗入自己的骨髓般紧紧抱住。
一语成谶。
萧默回来后便高烧不止，冷冰冰的病危通知书送到了韩谦信的手上。
医生说，肺癌晚期，就算是做手术也只能维持半年的生命。
韩谦信发了疯一般揪住医生的白袍，全身颤抖：“你胡说，默默怎么可能是肺癌晚期，不可能，不可能！”
萧默走的那天，院子里的蔷薇花悠然绽放开来。
她欣喜地抓住韩谦信的手说：“谦信，花开了。”
韩谦信莞尔：“是啊，真漂亮。
跟你一样漂亮。”
他轻轻抚摸着萧默沉睡的脸，仰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流光容易把人抛，相思成泪，思念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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