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兰城跳下射击台,跑到靶子对面,用刀,将墙壁上的那个子弹洞掏开。
同一个洞,居然,真的滚了十枚子弹出来。
那时候,宴兰城都傻了。
霍寒景将手套取下,不屑扔在射击台上,然后言语轻蔑地闷哼:“你们输了,是现在下跪,还是我找人挑个黄道吉日,再慢慢地跪?!”
“……”
宴兰城。
之后,宴兰城又找了几次茬,却分分钟被虐成了渣。
他死心后,心甘情愿降低身份与姿态,当起了霍寒景的跑腿小弟。
当然,在他们称呼霍寒景为“景爷”
之后,称谓一经传开,极短的时间里,十二名太子爷也纷纷让别人称呼自己为爷。
那样的称呼,的确很霸气侧漏,让人有种高高在上的错觉。
不对,他们都是总统继承者,从出身便注定一辈子都高高在上,不是错觉,而是实至名归。
《天使》杂志最具权威的总编,曾经在“恋爱物语”
栏目接受采访的时候,明确表示:女人对男人的称呼,其实是一种心理活动与暗示,是门很有讲究的学问。
它,不仅仅能反应与表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能充分说明,男人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及分量。
从美国归来,时念卿一直都连名带姓喊他:霍寒景。
可是以前,他俩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最亲密之时,她都是叫他:景。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叫他太子爷。
然而,称呼他为“景爷”
的情况,却极少。
但,霍寒景却尤为喜欢时念卿喊他景爷。
他也不知道缘由。
或许是,每次时念卿那样叫他的时候,不是撒娇,就是有事求他。
霍寒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她这样叫他了。
时念卿突然出口叫他“景爷”
,霍寒景竟然有些恍惚。
他记得,上次时念卿这样称呼他,还是她十八岁成人礼的那晚。
她的酒量不好,那晚,盛雅又不经意说出她与顾南笙之间一些隐蔽而他却浑然不知的亲密行为,霍寒景觉得:那是他时念卿,求我吃平常百姓,朋友之间,恋人之间,夫妻之间,连名带姓称呼对方的名字,是很普遍的现象。
可是,对于时念卿来说,却不正常。
霍寒景心里也很清楚:六年前,他亲自下令把时念卿驱逐出境,并送入美国监狱,此行为,不仅彻底伤痛了她,还把她与他的心灵距离,顷刻之间,推至遥远的天边。
她连名带姓的称呼,是淡漠,也是疏离。
霍寒景也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是,他不后悔。
倘若时光倒流,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仍然会毫不犹豫做出同样的抉择。
冬季的深夜,幽暗寒冷,天地之间,恍若无声。
三楼主卧,晕染着淡淡的灯光,给寒冷的夜增添了些许暖意。
霍寒景很沉默,只是目光黯沉地盯着时念卿烫伤的那只手,若有所思。
首先,霍寒景的心思,向来深不可测,几乎没有人能精准揣测,其次,此时此刻,时念卿也没有那个心思猜测,右手长时间拿着勺子举在半空中,她整条胳臂又僵又麻,为此,漂亮的五官都难受得皱成一团。
她催促道:“霍寒景,你到底要不要吃我熬的粥?!
我整条胳臂酸疼得都快要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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