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跟着离开。
湖边的人渐渐散了。
胡若兰回到柳树下，弯腰捡起方才落在地上的一支珠花。
乾隆跟了过来。
“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有，方才一句都不让她。”
胡若兰把珠花递给青黛。
“她明摆着针对我。”
乾隆当然知道。
小燕子这一路针对胡若兰，已经不是一两次。
先是抢房，后是饭桌上闹腾，如今连他们单独待片刻，她也要来搅。
他从前总觉得小燕子没有坏心，只是做事不顾后果。
可一个人若每次都只冲着同一个人去，还能说是不懂事吗？
“今日委屈你了。”
“我有什么委屈？”
胡若兰拍了拍衣摆。
“亲也亲了，气也出了。
真要算，我没吃亏。”
乾隆愣了一下。
青黛立刻背过身。
傅恒也退远了几步。
胡若兰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你说得对。”
“我说什么了？”
“亲也亲了。”
胡若兰抬脚便踩了他一下。
“这下真吃亏了。”
“该。”
两人往回走。
走出柳林时，胡若兰朝小燕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只剩几串踩乱的脚印。
紫薇几个都走了。
休整结束，队伍继续往杭州方向走。
小燕子一路上安分了不少。
到了傍晚，众人歇在太湖边一座别院。
别院是当地官员提前安排。
胡若兰和乾隆住主院。
小燕子几个被安排在西院。
晚膳时，小燕子说身子不舒服，没有露面。
紫薇也留下陪她。
永琪坐了片刻，借口去送药，没吃几口便走了。
尔康尔泰也跟着放下筷子。
乾隆看了几人的位置，没说什么。
胡若兰吃完饭，叫青黛端了一碗汤。
“送到西院。”
青黛不乐意。
“她拿石头砸小姐，小姐还给她送汤？”
“谁说送给她了？”
“那送给谁？”
“紫薇。”
青黛更不明白了。
胡若兰拿帕子擦了擦手。
“就说她晚膳没用，我让厨房留了一份。”
青黛：“她陪着小燕子，饿着也是自己选的。”
“送去。”
“知道了。”
青黛端着汤出了门。
乾隆等人也散了。
胡若兰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坐在窗边看了会儿书。
过了两刻钟，青黛回来了。
“紫薇姑娘说不饿。”
“不饿，还是不敢喝？”
青黛把托盘放下。
“奴婢瞧着，她脸色不大对。
小燕子也没病，在屋里摔杯子呢。”
“还说什么了？”
“门关着，听不清。
几位公子都在里头。
奴婢进去的时候，他们就不说了。”
“知道了。”
青黛走到她身边。
“小姐，您是不是怀疑什么？”
“没有。”
“那您怎么突然给紫薇送汤？”
“她今日替小燕子说了不少话，想必口渴了。”
青黛没有再问。
白日湖边，紫薇替小燕子解围时，说的是“小燕子从没遇过这种事”
。
这句话很有意思。
小燕子从市井长大，走南闯北，怎么会没见过向人赔礼？
她在维护什么？
胡若兰合上书。
“青黛。”
“奴婢在。”
“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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