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冷风与小桃红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竟会为了保全一个下人，而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不必再说了。”
月华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此事，是我等有错在先，理应受罚。”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陈烨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想知道，这个敢让当朝公主为婢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烨见她答应，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地收回了那柄漆黑的匕首。
“很好。”
“看来，公主殿下是个聪明人。”
他伸手，在那早已是吓得瘫软在地的秋月姑娘下巴上轻轻一挑。
“至于你......”
“嘴巴这么会说，想来是平日里太闲了。”
“从今日起，这春华楼，你便不用再待了。”
“我会给你寻个好去处，让你好好地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疾苦’。”
他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直接宣判了秋月那悲惨的未来。
秋月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陈烨不再理会这些闲杂人等。
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间原本属于月华的雅间。
在主位上安然坐下。
他端起那杯月华还未曾喝过的香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站在门口，俏脸含霜的“新丫鬟”
。
“还愣着做什么？”
“没看到本大爷的茶杯空了吗？”
“过来，倒茶。”
月华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那股钻心的疼痛，才让她勉强保持住了最后的清醒。
她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男人，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但形势比人强。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都强行压下。
迈着那如同灌了铅一般的双腿，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她拿起茶壶，动作僵硬地为陈烨添满了茶水。
那双原本执掌笔墨、抚弄琴棋的纤纤玉手，此刻却是做着这等伺候人的粗活。
陈烨端起茶杯，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看来，公主殿下还是很有当丫鬟的天赋的。”
他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月华气得银牙紧咬，那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你叫什么名字？”
陈烨又看似随意地问道。
“月华。”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名字太张扬了，不像个丫鬟。”
陈烨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
“以后，你就叫小月吧。”
小月？
这是什么乡野村姑才会用的名字？
月华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她能怎么办？
她只能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主人。”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了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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