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间,贤妃却忽然提起近日宫里新封了一个美人的事。
说起这事,梁安帝还是有些赧颜,但贤妃却显得十分宽怀大度度,不以为意,只说为后宫多了一位妹妹而高兴,还道既然陛下喜爱,想必定是好的。
梁安帝对这种话显然十分受用的。
先前被淑贵妃劝谏的时候,他对有碍他名声的郑姝也多了几分不喜,其实仔细想想,也怪不得她,而且郑姝还是位难得的美人。
当晚梁安帝本是想着留宿清泉宫,却被贤妃‘好意’推了出去,还让他多多怜惜新人。
贤妃白日说的话,就勾起了梁安帝一丝痒痒的心思,转身便去了安置郑姝的暖玉阁。
得知梁安帝去向后,贤妃冷清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意,随后便让心腹传信给娘家,吩咐他们如何行事。
淑贵妃不是怕这件丑事被宣扬出去么,那她偏要人尽皆知,淑贵妃想压着那个郑美人,那她就会帮郑美人出头。
没有与梁安帝淑贵妃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已经是她顾忌家族存亡,但被她抓到机会,就不会让淑贵妃好过。
韶儿,你等着母妃给你报仇,贤妃默默在心里念道。
……淑贵妃听说这件事后,直接把她最喜欢的茶具砸了个粉碎,贤妃那个贱人,当年好不容易设计令她被陛下所厌弃,没想到现在突然跑出来捅了她一刀。
请立太子时,竟被梁安帝留中不放,称储君乃国之重器不可轻忽,此事日后再行商议。
一向胸有成竹,掌握全局的淑贵妃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陛下宠爱五皇子,不可能没动过立太子的心思,那会是谁动摇了陛下。
郑姝?不可能的,她不过受了陛下一段时间的宠爱,怎么可能在这种国家大事上怂恿得了陛下,又不是真的祸国妖姬。
淑贵妃不敢想的一个猜测,那就是陛下对五皇子怕是真正起了芥蒂之心。
梁安帝看着堆在御书房案头来自各部大小官员的奏章,近六成都提到请立太子一事,有的甚至对五皇子赵承玮不溢褒奖推崇之词,暗示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虽说梁安帝在前朝搁置了此事,但如南宁侯这种已经妥妥和五皇子势力绑在一起的人物,自然不遗余力地想要推他上位,一旦储君之位确立,除非是谋逆巫蛊这样的大罪,连皇帝都不能随意废立。
响应的官员也不在少数,有的还怕晚了混不上从龙之功。
梁安帝脸色晦暗不明,忽然对静默在边上立着的傅钧问道,“兰齐,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傅钧微微一笑,“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何来此言。”
梁安帝微挑了挑眉,“那你觉得朕是否该尽快确立太子一事,心中又是否已有太子人选呢。”
傅钧敏感地察觉到来自陛下的试探之意,当即跪下道,“此事微臣年轻学浅,不敢擅议。”
梁安帝温声抚慰道,“你尽管直言,朕恕你无罪。”
但傅钧不傻,也不可能当真,头更伏得低了些,言辞尽量恳切客观道,“此事既是国事,也是陛下的家事,应由陛下圣裁。
至于太子人选,微臣对诸皇子了解不多,亦不敢做无稽之言,应由陛下慎重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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