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温言从餐厅出来时大雨。
宋信撑伞护着她，低声道：“六爷被七爷割伤咽喉，秦夭也被七爷送到戒毒所，他嫉恨。”
温言沉默。
宋信的心七上八下，给周易发了短信。
他们返回易园时，周易已经在等了，他打开车门，朝温言伸出手。
温言看着他，没动。
周易探过身子，将膝盖支在车座上，过去将她抱出来，宋信连忙给他们撑伞。
温言被他抱着，感受到他大衣上雨水的潮湿，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她被抱上二楼，放在沙发上。
周易单膝跪地脱下她的鞋，感觉她的脚有点凉，扯了毯子给她盖好。
温言两眼无神地看着他。
周易心底冰凉，此时他也难免有些慌，轻轻道：“言言，跟哥哥说话。”
温言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她牵起周易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
周易眼眶生疼。
温言看了他的神情，懂了，她深吸口气，哽咽道：“我怀过孕被你流掉了......是、是吗？”
周易俯身抱住了她。
温言闭眼，眼泪落在他肩上。
很轻声地说：“我总是做一个梦，湖里有个小女孩求救，我想救她，可每次都是一身血......”
这一刻，剧烈的疲倦侵袭来。
他觉得浑身骨头都仿佛碎裂了，不能支撑他再做任何事。
他痛苦道：“你怀孕，曾经治愈的血液病，复发概率是百分之九十，而且很可能会转成极重型。”
“那我的选择是什么？”
周易没答，温言也不需要他回答，因为他的神情，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她没有去正眼看周易，因为不敢，她怕自己心软，他太容易牵动自己的心。
她缓缓开口，嗓音是令人胆寒的平静：“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你知道真相会恨我的。”
周易笑笑，又喃喃着重复了一遍，“你会恨我的。”
温言终是忍不住看向他。
也几乎在看到他的一瞬就心疼了。
“哥哥，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含泪望着他，“我为什么要执意留下孩子？”
十八岁的她并未亲身体验到那些伤害和绝望，身体里没有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她觉得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孩子固然是她的血肉，她心疼不舍，可她若是没了命，留下孩子又有什么用？
生而不养，倒不如不生。
人无母，如浮萍，她受过的苦断不能让她的孩子受。
所以，到底是什么会让她，宁可冒生命危险，也要留下孩子？
她眼里的执着，让周易无法拒绝。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要被执行死刑的犯人，能看到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枪。
什么时候枪会响？
这个过程太漫长，他忽然不愿再等了，喉结滚动一番后，沙哑道：“你真的要听吗？”
温言点头。
他坐到她身边，习惯性地伸手想抱她，但最后又缓缓收回，苦笑了下。
温言被这笑容刺得心一疼。
她伸出手，摸了摸周易的脸，想说话，可心乱如麻，根本不知能说什么。
大抵是她触摸这下，安了他的心，他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手里缓缓摩挲。
“我讲给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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