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苏晚的目光从铁盒里的发绳移到墙上的画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那些画框里的时光，从春到冬，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每一笔都浸透着她从未察觉的专注。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给江辞送草莓蛋糕时，他红着脸说“画不出你的眼睛”
，那时她只当是少年人的羞涩，此刻才明白，他早已把她的模样刻进了骨血。
“你......”
苏晚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指尖微微颤抖，“你画了多久？”
江辞蹲在她面前，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从大一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你开始。”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进入这个世界刚满两年，而江辞的画，最早的日期赫然是三年前——那时候，她甚至还没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这不可能。”
苏晚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画架上，发出“哐当”
一声轻响，“你在撒谎！”
江辞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想去拉她，却被苏晚猛地甩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嘴角的淤青在苍白的皮肤下显得愈发刺眼：“我没撒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世界......有时候会重复。”
苏晚浑身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重复？难道这个世界并非线性前进，而是存在着某种时间的褶皱？那她的任务，她的“回家”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循环往复的骗局？
“你到底是谁？”
苏晚的声音发颤，看向江辞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你和那个觉醒者是什么关系？”
江辞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觉醒者？你是说那个躲在暗处看戏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一幅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中苏晚的眉眼，“他可比我贪心多了。”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
江辞转过身，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不想让你走，也不想让我得到你，他就想看着我们像困在玻璃缸里的鱼，互相撕咬，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苏晚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江辞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那个觉醒者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死她，而是玩弄她，玩弄所有被卷入这场“任务”
的人。
“那你呢？”
苏晚逼视着他，“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看笑话？”
“不是！”
江辞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几步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是想保护你！
陆司沉和历寒萧都是他的棋子，只有我......只有我知道他的把戏！”
他头顶的厌恶值在剧烈波动，从10%猛地涨到30%，又迅速回落，像他此刻混乱的情绪。
苏晚看着他渗血的纱布，忽然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个残缺的符号，和她在历寒萧办公室里看到的某份文件上的水印惊人地相似。
“这个疤痕是怎么回事？”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松开她的肩膀，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伤口：“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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