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对面而坐,曾经最有望去特警队的警员,如今加入地下社团;坐了四年牢的姜怿恒,成为军火走私贩的狙击手。
谁能猜到啊,命运这般弄人,廉州想。
回忆是件很累的事,就像失眠时怎么躺都不对。
你把允诺我的那场雪当成笑话,仅我一人,信是童话。
“怎么,请我吃饭,什么也不点?”
廉州打破沉默,姜怿恒回过神来,示意侍者上前,那人恭敬地把菜单递给廉州。
必须狠宰他一顿,点餐的廉州这么想着,一口气报了十三个菜名。
侍者反复确定是否只有两人用餐,好心提醒可能点得过多。
廉州冲姜怿恒挑挑眉,那人说:“他怎么点,你们怎么上。”
侍者收了菜单离开。
廉州自顾高兴,对上姜怿恒拘谨的眼睛道:“你能不能放松点。
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吃饭,同你‘和好’。”
姜怿恒心道,若是“和好”
,见面谁跟你,是我们?2姜怿恒用了“蛊惑”
一词,廉州眼中轻视更甚:“你防我,是不是搞错对象了?上次在宋会锋的婚礼上,你和警方公然翻脸搞那么大,义胜堂和江水道在18门一直水火不容,到底要对抗谁,不言自明吧?”
姜怿恒短暂思付,而后反应过来:“你们,要对付宋会锋?”
“哈哈,什么叫‘你们’,是‘我们’好吗。”
得意的微笑不由自主浮上廉州嘴角,有些话,他没说出。
我们,嘿嘿,多美的词。
姜怿恒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约定吗?东北没雪了,还有个约定,可以实现啊。
廉州面上有一种不可理解的表情,餐厅的灯在他脸上打出一圈柔软的光,他的心开始跳起来。
他用尽语言、眼色、神态,各种各样的形式暗示姜怿恒,某种幸灾乐祸在疯狂燃烧。
他在引诱姜怿恒,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他有意。
在这种误会中廉州得到一种奇妙的快感,不可捉摸的未来让他兴奋。
廉州在试探,并且认为能够得手,这种感觉既恐怖,也快乐。
然而他面前的姜怿恒,早看透这把戏。
廉州活得太幼稚了,从前是、现在也是,总自以为看穿全局。
他掀翻造船厂时,根本不把义胜堂放在眼中;姜怿恒去法院接他那天,他明显怒不可遏。
短短几日,那人说要从“我”
和“你”
,变成“我们”
,谁会信?廉州迎着姜怿恒的眼神越来越放纵,若再不说话,估计那人很快会想入非非。
姜怿恒很怕廉州自己默默在心中搭了一个理想的世界,还带入幻想中的姜怿恒,陪他出生入死。
姜怿恒生不对,所以死不起。
他眼中闪过寒芒道:“廉州,谁跟你,是我们?我一个人,游刃有余。”
突然心中有寒冰破裂,有洪水泛滥,有雷电交加。
廉州的表情狰狞起来,回忆翻江倒海涌来,瞬间淹没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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